掉石头了,身上的呼吸也没那么难受。
有小孩悄悄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线的起点,是他们藏身的棚屋;终点,是那间被当成“议事厅”的岩室。
“那是谁?”
有孩子小声问。
看上去年纪稍长一点的少年想了想,认真回答:“也许是……来给我们换一副活法的人吧。”
——
岩室内的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
最终,伤疤中年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
他收起阵盘,看向顾青云,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警惕,而多了一份复杂的郑重。
“我叫厉岩。”
“曾经是这片矿区的押运队长,后来被打成罪民,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现在,是这些人推出来的……头。”
“我可以让他们听你一次。”
“但前提是——”
他咬了咬牙,“你得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随时可以被系统删掉的垃圾。”
“而是可以在这套系统里,写下自己名字的人。”
顾青云笑了笑:“这倒是和我的想法很一致。”
他转身,看向岩壁另一侧那块相对平整的石面。
“既然要一起干活,总得先有点共识。”
“你们先把人按最简单的方式分一分——”
“谁会阵法,谁只会打架,谁擅长跑腿打听消息,谁动手快但脑子慢,都可以。”
“晚上之前,我给你们上一堂最简单的课。”
“名字就叫——”
他略一思索,“怎么在被压制的规则里,找出属于自己的漏洞。”
——
很快,岩室前被清出一片空地。
粗糙的石凳、矿车残骸被拖过来充当座位,更多的人干脆席地而坐。伤员靠在岩壁上,身边有人帮忙换药;孩子们被大人按在最后一排,却仍忍不住探头张望。
顾青云没有站在高台上,也没有摆出什么“讲道”的架势,只是随手折了一根石柱碎片,当成粉笔,在岩壁上写下第一行字。
那不是高深的神文,也不是繁琐的阵法结构,而是一句几乎所有人都看得懂的话:
——先活下去,再谈怎么改变世界。
随后,他在下面画出几个简单的圈和箭头:
一个圈代表“你们自身的力量”,一个圈代表“神界规则”,还有一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