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飞舟静静悬停于被撕裂的混沌衍天阵光幕之上,如同镶嵌在破碎天穹中的一枚温润星辰。
舟身流淌的星轨符文明灭不定,散发着一种凌驾于尘嚣之上的宁静与浩瀚。
舱门无声滑开,一道身影缓步而出,立于舟首。
皇甫离。
玄黑金纹的袍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得近乎冷冽。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不含丝毫情绪,如同俯瞰尘世的古神,淡漠地扫过下方狼藉的天道山,扫过气息萎靡、状若疯魔的云山。
最终,落在了手持人皇旗、面色冷峻的宁渊身上。
他的目光在宁渊脸上停留了一瞬,快得无人能察,眼底深处那抹刻骨铭心的熟悉感与恭敬被完美地压制。
只剩下纯粹的审视与巡天司都统应有的威严。
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一个需要被评判的偏域武圣,而非他心中神魔般的师尊同胞兄弟。
整个玄黄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云山那扭曲的狞笑僵在脸上,随即化为狂喜,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都统!皇甫都统!”
云山不顾胸口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站直,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嘶哑颤抖。
“您终于来了!您亲眼看到了!此獠宁渊,不仅残杀我巡天司徒朗特使,证据确凿!”
“如今更是胆大包天,悍然攻击属下,毁我法相,伤我本源!”
“他这是在践踏巡天司的威严,是在挑衅三大神族共立的法度!”
“求都统为属下做主,诛杀此獠,肃清寰宇啊!”
他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将所有的罪责与疯狂都指向了宁渊。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皇甫离并未立刻回应云山,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宁渊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巡天司都统的威仪,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你,便是玄黄域天道殿主,宁渊?”
皇甫离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石相击,清冷而疏离,不带丝毫个人情感,纯粹是公事公办的质问。
宁渊迎上皇甫离的目光,心中了然。
这位“师侄”是在演戏。
而且是演给巡天司、给云山、给可能存在的无数双眼睛看的。
他瞬间便明白了皇甫离的意图。
宁渊心中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