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忽然变得哀伤,周围传来低声抽泣。
“我啊,也过上了好日子!我成了你们的训导官,往后七年跟着刘总兵东征西讨,从辽东打到山东,从山东打到倭国,刘总兵常对我说,人的生命是短暂的,要用短暂的人生做出不朽的事业!他私底下经常告诫我,要走大道,要解救天下苍生,要让天底下的受苦人都吃饱饭,穿暖衣,要让流民不再流浪·····皇帝勤勤恳恳,透支生命,一个人把好多事都做了,可是啊,就是这样一个好官,好皇帝,最后竟被流贼围困在京师,李献忠那狗贼,驱使百姓填壕,还把死老鼠投进京城,皇帝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让我们逃了出来,他自己选择留在京师……”
森悌忽然说不下去,他已是泣不成声,掩面哭泣。
垂帘后面的金虞姬静静听着,泪水浸透脸颊,宫女递上了手帕。
康应乾望着底下黑压压沉默的战兵,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让东莞仔继续说下去。“我今天哭,不止是因为武定皇帝,前几天我刚得到消息,我的老东家,也就是袁知府,他在倭国为了让战兵安全撤回,最后和妖僧一起喝了毒酒,同归于尽了,没有他,就没有我!其实不止是袁知府,这些年,咱们身边,好多同袍兄弟都死了。他们为啥死?”
森悌止住哭泣,忽然提高嗓音:
“是为开原而死,为大齐而死!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而死!”
“袁知府死了,我森悌还活着,正是袁知府、沈百户、王将军,还有无数人的牺牲!我今天才能站在这里,看着你们这些精兵猛将,看着你们保卫大齐,建功立业!你们是天底下最强的兵!”
林宇眼圈微红,望着这个矮小瘦弱的训导官,微微有些动容。
“杜度要来了,朝鲜兵要来了,明军也要来了,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像吃死人肉的乌鸦和野狗,闻着味就来了!他们是来找咱们复仇的,对,你们没听错,这些白眼狼要来复仇。”
“当年攻占赫图阿拉,武定皇帝不仅没有屠灭建州,还优待杜度他们,本指望能让他们痛改前非,没想到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看见大齐有难,不仅不帮咱们,还要来狠狠咬一口!建奴要把咱们全灭,要把武定皇帝的骨肉凌迟处死!还有朝鲜,和咱们是姻亲之国,这些年从咱们这里得了多少好处!现在也要落井下石!李倧刚屠了皮岛,又跨过鸭绿江,要来屠宽甸!南明那个狗皇帝,放着那么难民不去救,坐视他们饿死冻死,非要和咱们大齐死磕!”
“他们都以为,咱大齐已经快死了,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