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哲伸长脖子,屁股完全离开座下梨木圈椅。他和六部阁臣们,了两个月时间,才从皇上这里拿到十万内帑。
这刘招孙与皇上见面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要到一大笔钱。
刘招孙搬起手指,开始细细算账。
“皇上,臣反复思忖,上次战兵人头赏需三万两。此次开原之战,战兵铠甲兵器消耗过多,亟需补充更换,大致需要两万两。此外大军粮草存储补给需五万两。战马战车购买需三万两。靖安堡被建奴焚毁,修葺需要·····”
“说,共需多少?!”
刘招孙伸出手指,“回皇上,非六十万两不可。”
“六万!”
“五十万两亦可。”
“八万,最多八万!内帑已经完了,不信刘卿可去问卢受!去问方首辅!”
“臣泣血再拜,代辽人谢陛下!陛下万勿舍弃辽人!皇上!辽人苦难,若开原失守,百万辽人生民涂炭!臣也不能苟活!”
“臣在浑江欠下几万条人命,在开原欠下几万条人命,每晚闭眼,眼前所见都是惨死士卒鬼魂,臣夜不能寐。若不平辽,臣只有血溅五步,死于陛下身前!”
说罢,刘招孙以头抢地,咚咚撞向大理石地面,石块断裂,血溅三尺。
众人看的心惊,方从哲微微叹息。
熊廷弼勃然大怒:
“刘招孙,你这是作甚?要逼迫君上么?君上仁慈宽厚,知辽事艰难,定会慷慨解囊!五十万两就足够了!你为何要这么多!你良心何在?!”
万历回头瞪熊廷弼一眼,咬牙启齿,俯身望向血肉模糊的刘招孙:
“刘卿,朕知你在辽东艰难,可是,九边都在向朕要钱!你可知宣大欠饷已经九个月,蓟州欠饷半年,朕,只能给你三十万内帑!”
刘招孙缓缓抬起头,鲜血顺着额头流淌全身。
“臣代百万辽人,代阵亡将士!代义父刘綎!代天下苍生!叩谢皇恩!!皇恩浩荡,没齿难忘!”
一腔热血顺着大理石地面流淌,最后流到万历脚下。
穿越以来的种种苦楚,浑江尸山血海,辽人家破人亡,百万百姓离散。
无数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感情,不顾鲜血淋漓,伏在地上,哀声大哭。
熊廷弼上前扶起刘招孙。
……
外面传来卢受声音:“皇上,人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