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神色黯然道:“哈哈,果然,也是个来要钱的!你们个个,除了找朕要钱,还能说什么?还会做什么!”
刘招孙据理力争:“皇上,臣在浑江、开原,欠下了几万条人命,这命早不是臣自己的了!若不能平辽,臣只有一死,以谢天下!请皇上成全!”
“朕无内帑给你!”
“开原无粮无钱,若朝廷继续拖欠军饷,臣只有一死,报答陛下!”
刘招孙目光炯炯,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臣这次来京师,不止是索要朝廷拖欠的兵饷,还想求户部、礼部调拨人手。臣在开原,一人做七八人的事情。身为武将,陷阵之余,还要审案,喂马。一月不能回家一次,臣辛苦一些无所谓,就怕积劳成疾,以后再见不到皇上了,不能为圣上效力。”
刘招孙所言当然都是事实。万历皇帝明年就要挂了,今天被刘招孙这么一气,随时可能驾崩,提前结束他漫长的帝王生涯。
万历粗重喘气,怒目而视,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刘招孙刺穿。他眉头紧皱,回想起很多事情,眼前这个武将,好像在哪里见过。
戚继光?李成梁?李如松?
不知沉默了多久,老皇帝终于做出让步。“若真能守住开原,内帑可以给些。”
方从哲长大嘴巴。像这样问皇上要钱的,刘招孙还是第一人。
“臣以为辽饷不可再征,或当少征,请皇上许臣权力,在开原行屯田之法,另外,许臣在开原临时招募五品以下官吏,协助军务,朝中言官不得置喙!”
万历不耐烦道:“你说的这些,都需内阁通过,朕一人做不了主的。”
方从哲连忙打起太极:“臣等谨听皇上圣裁!”
刘招孙趁热打铁:“臣只要新科进士。”
“准!”
“皇上,按平辽策执行,辽东必能守住,九边军费亦可减半。”
万历眼前一亮:“减半?那不是可以省五百万两军饷?真能如此?”
“臣何敢欺君!”
万历没有煤山战神崇祯大帝那样幼稚。刘招孙能击败建奴,能在开原屯兵驻守,可见此人是有些本事的。听他一番分析,虽有些瑕疵,却是条理清晰,高屋建瓴,短短几句便将辽东实质讲的清清楚楚。
刘招孙在平辽策中提到的以华变夷,屯田,商贸之法,颇有些新意。若用刘招孙平辽,即便不能成功,也比用辽镇强得多。
“刘卿需多少军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