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渐浓,画中少年的眉眼愈发清晰。
纵是水墨写意,也透出一股鲜活气韵,仿若随时会破纸而出。
陈阳猛然想起,这些年来见过无数次的那张悬赏画像。
画得那般逼真,传遍东土,无数修士凭此认他……
“我曾听闻……”
“陈阳有一幅悬赏画像,流传极广,摹本无数,传闻乃某位真君亲笔。”
“难道那幅画……”
陈阳话说一半,喉头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望向赫连洪。
赫连洪哈哈一笑,点了点头:
“对对对,没错!就是我大哥画的!”
此时,赫连战淡淡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正是老夫所绘。”
话音落时,他手中笔锋一顿,最终一笔落下。
随即拈起宣纸,轻轻一振,墨迹瞬息干透。
陈阳顺势看去,纸上水墨勾勒的少年栩栩如生。
除却眼角尚未点染的两朵血色花纹,其余五官神韵,简直与他本人如出一辙。
描摹得淋漓尽致!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陈阳心底骇浪翻腾。
这些年令他东躲西藏,被无数修士追索的源头之一,竟就在眼前。
一旁赫连洪见状,又得意笑道:
“我们三兄弟,那是各有所长!”
“大哥擅笔墨丹青,一支笔可画尽众生百态。”
“二哥精擅丹道,近年虽极少开炉,造诣依旧高深。”
“至于老夫,最擅丝竹管弦,专精音律。他日若有所成,便号广陵真君,哈哈哈!”
他笑得开怀。
话音未落,便被赫连卉毫不留情地拆穿。
“三爷爷,您还提呢。”
赫连卉轻哼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
“大爷爷的丹青,万金难求,二爷爷的丹术精深,方能教出楚宴。”
“唯独您这丝竹之艺,弹奏起来,除了扰人清静,还会什么呀?”
“真是的。”
赫连洪被她说得老脸一红,讪讪摸了摸鼻子,低声嘟囔一句,便悻悻住口,不敢再多言。
陈阳静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波澜却久久难平。
就在此时,赫连战端详着手中画像,眉头微皱,缓缓道:
“稍晚些……”
“待老夫再揣摩片刻,为这陈阳眼角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