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那两滴鲜血便在宣纸上徐徐晕开,化作两朵栩栩如生的血色雪花,绽于眼角。
若陈阳尚在此处,定会更为心惊。
添上这两朵血纹,画中少年便与他本尊再无二致。
眉眼五官,面容轮廓分毫无差,尽数被复刻纸上,恍若真人拓印。
这便是赫连战于丹青一道的可怖造诣。
最后一笔落定!
赫连战微微颔首,将画像小心卷起,收入储物袋中。
他转过身,缓步走向榻边,伸手轻按赫连卉腕脉,细细感知片刻,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很好……小卉,你的道基与血气,已近复原。”
赫连卉闻言,似是一怔,盖头轻轻一晃:
“快好了?这般……快么?”
“怎么,快了反而不欢喜?”赫连战笑问,语气慈和。
“并非不喜,只是……有些意外。”赫连卉低声应道。
赫连战轻叹一声:
“说来我也未曾料到,这楚宴并非纯阳之体,其血气却如此特殊,竟能一点点滋补你的道基,弥合亏损……实在难得。”
他目光落在孙女身上,满是疼惜。
一旁的赫连洪却摸了摸下巴,忽道:
“要我说,那小子身上怕是有些古怪。”
“要么是身怀特殊体质,要么是藏了什么秘宝……”
“否则区区筑基修士的血气,怎会有此神效?”
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与探究。
话音刚落,榻上的赫连卉便坐直了身子,语气骤然转急,带着责怪与不悦:
“三爷爷!您这是何意?楚道友好心为我引渡血气,疗我伤势,您怎能这般揣测于他?”
“小卉,我不过随口一说……”赫连洪被她说得一噎,讪讪解释。
赫连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能修复小卉血气,他身负特殊之处,自不奇怪。”
“但他既施恩于小卉,便是我赫连家的恩人。”
“三弟,莫动不该动的心思。”
他话音平静,至后句却陡然转沉,透着冷冷的警告。
赫连洪连忙摆手:
“晓得晓得!”
“我就随口一提,岂会真做什么?”
“看在那小子琴技还入耳的份上,我也不会为难他。”
“总归……老老实实等他将小卉治好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