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为何……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赫连卉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是赧然。
迟疑片刻,她才低声解释:
“我也说不清……只是方才,忽然感觉到你身上传来一阵凉意。”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便想着……许是楚道友衣衫单薄,体寒所致。”
说罢,她轻轻一笑,带着些许窘意:
“还是三爷爷说得对。修士怎会因少穿衣裳而畏寒……是我糊涂了。”
陈阳眸光微凝,心绪却骤然翻涌。
他垂眼看向指间相连的那道殷红丝线。
早些交谈时,他便隐隐察觉,赫连卉似乎能藉此感知他心绪的波动。
此刻他彻底明白……
她所感知的凉意,并非体肤之寒。
而是他见到悬赏令,听闻全东土追索自己名姓时,心底骤然涌起的那股寒意。
这寒意,竟能顺着牵丝渡过去。
“此物……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暗自凛然。
当初赫连山只道这是连天真君从古修合葬墓中,取得的陪葬物,不过用以引渡血气,他并未深究。
可若连心绪都能传递……
往后他心中所思所想,岂非皆在她感知之中?
陈阳脊背生寒,当即强摄心神,不敢再令情绪有分毫起伏。
便在此时。
榻上的赫连卉又轻声开口,话题仍落回那悬赏令上。
“三爷爷……”
她嗓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画像上的人……当真不是当年那位陈道友么?”
赫连洪失笑:
“自然不是!”
“你瞧这画像,当年那炼气修士不过相貌周正,可这位菩提教圣子……”
他说着,竟径直将画卷拿起,几步走到陈阳面前,哗啦一声彻底展开,几乎递到他鼻尖底下。
“楚宴,你来瞧瞧。”
赫连洪嗓门洪亮:
“跟小卉说道说道,这画中人长什么模样,省得她总疑心我哄骗她。”
陈阳呼吸微滞。
画中少年眉目妖冶,眼尾两道血痕栩栩如生,宛若照见了镜中的自己。
即便只是纸墨所绘,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仍令他心口骤紧。
“这画工……竟如此逼真。”
他心底骇浪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