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地位悬殊,从未亲身领教过。
如今这风轻雪轻描淡写的一句安排……
便让陈阳始料未及,心惊胆战。
让一位主炉给自己当丹童?
这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本座觉得,此举甚好。楚宴,你不必再多言。”
风轻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转而看向脸色苍白,眼神剧烈波动的杨屹川,缓缓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小杨……”
“你当初拜入我门下时,曾言此生唯爱丹道,愿穷尽毕生心血,探求丹术至理。”
“此言,你可还记得?”
杨屹川闻言,身体又是一颤,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哑声道:
“弟子……记得。”
“既然,丹道是你毕生所好,是你心之所向。”
风轻雪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那你告诉为师,为何这数月以来,你不曾开炉炼过一丹?”
“甚至连你最喜爱的几处药园,都尽数抛给童子打理……”
“自己躲在小院之中,借口闭关,消沉度日!”
杨屹川被这么一问,如遭当头棒喝,整个人愣在当场。
是啊……自己为何会这样?
自从接连败给未央后,他只觉得心灰意冷,看什么都索然无味。
那曾经让他废寝忘食,乐在其中的丹炉,变得冰冷而可憎。
那些悉心培育,视若珍宝的灵药,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只是下意识地逃避着一切与炼丹相关的事物。
将闭关作为幌子,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此刻被师尊点破,他才猛然惊醒,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竟然,疏远丹道至此?”
而风轻雪见状,眼中失望之色更浓,却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慢慢叹息,声音回荡在每个人耳中:
“那是因为,你被你这主炉的身份,被那些虚名浮利所束缚,所限制了啊!”
“你自认为是主炉,便觉得高高在上,不容失败。”
“一旦受挫,便觉颜面扫地,道心动摇,连最本初的喜好都一并抛弃……”
她的目光转向陈阳,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
“还不如,楚宴这般的新晋丹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