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馆驿房间内。
赫连山已收拾妥当,一身灰褐色的劲装,腰间系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
他为陈阳讲授了几个时辰的丹道,课程方毕,便准备启程。
临行前,他转过身,那双深陷的眼眸盯着陈阳,目光里带着审视:
“楚宴,你这小子,该不会趁我不在,色胆包天,悄悄对我家小卉做什么事吧?”
“爷爷!”
还未等陈阳反应,窗边静坐的赫连卉先呵斥出声,大红盖头微微晃动,声音里满是羞恼。
陈阳则是头皮一阵发麻,连忙摇头,语气诚恳:
“晚辈绝对不敢。”
然而赫连山听闻,却是冷笑一声,反问道:
“不敢?意思是胆子再大一点,就敢了?”
陈阳闻言只能连连摆手,苦笑着解释:
“大不了了,晚辈是炼丹师,天生胆小啊!生不出什么胆量。”
他说这话时,脸上恰如其分地露出几分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
窗外的天光透过老旧木窗的缝隙,在他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衬得那副凶恶面容竟显出几分憨厚来。
赫连山盯着陈阳,看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也对,你这家伙长相倒是凶恶,不过气量嘛,也就这么一点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仿佛真是随口评价。
但陈阳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深处藏着锐利,似是在最后确认什么。
一旁的赫连卉却坐不住了。
她摸索着站起身。
大红嫁衣的裙摆划过一道弧线,缓步来到门边,伸手轻轻推着赫连山的背,往门外送。
“爷爷,你别再胡说了,快走快走!”
她的声音里带着恼意,动作却坚决。
赫连山一边被推着向外,一边还不忘回头提醒,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郑重:
“那红盖头,可揭不得啊……这是那古修夫妻的引渡血气法子。”
陈阳肃然点头:
“晚辈知晓了!”
这红盖头赫连山提醒过许多次,不要揭开,关乎这血契牵丝,陈阳自然会格外注意。
他目光扫过赫连卉头上那抹鲜艳的红,心中暗忖。
这红盖头材质特殊,神识难透,怕是除了遮掩容颜,还另有玄机。
赫连山被推到门槛处,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