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叶欢,带着几分怜悯:
“叶行者,何必为了拉拢我去西洲,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乔装改扮,矫揉造作?”
话音落下,阁楼内一片死寂。
叶欢脸上的柔美笑容,彻底僵住了。
那层精心维持的端庄娇柔,如同脆弱的瓷器,在陈阳平淡却锋利的目光下,寸寸龟裂剥落。
她盯着陈阳……
眼睛一点点眯起。
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先前那种刻意柔化的笑,而是咧开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笑得有些……
猖狂!
她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瘫进椅子里,先前那挺直的腰背,并拢的双腿,交叠的双手,瞬间松懈下来。
双腿大大咧咧地分开,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
脸上的脂粉还在,唇脂还在,可那眼神,却已恢复了陈阳熟悉的,属于叶欢的锐利与不羁。
“大费周章?”
她嗤笑一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甚至带着几分痞气:
“陈行者,这叫先礼后兵。我菩提教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岳苍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叶欢那副彻底撕破伪装的模样,终究没出声。
陈阳眉头皱得更紧。
叶欢从椅子上站起来,迈着随意的步子走到陈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必成我师尊的弟子。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师尊亲口所言,要将你带回西洲!”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至于道侣……自然也要安排上。不过嘛,可不光是为了给你排忧解闷。”
“西洲妖修,血脉传承重于一切。”
“我将你在地狱道残留的血气送回了西洲,师尊查验后说……”
她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陈阳身上淡淡的药香,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你的血气,很不错。值得……好好养起来。”
说完她后退半步,朝着陈阳挑了挑眉。
那个眼神,不再有半分娇柔,只剩下赤裸裸带着挑衅意味的张扬。
陈阳的呼吸,在这一刻加重了。
他盯着叶欢,声音发冷:
“菩提教行事,便是这般强人所难?”
“是又如何?”
叶欢笑得越发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