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菩提教的行者呢?”
他抬手指了指这百丈寒热池:
“按你们所说,应有上千行者将至。”
“如今这地狱道开启已逾月余,除了我们三人,我连第四个行者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偌大的池子,空得能听见回声。”
江凡和刘有富对视一眼,脸上都掠过一丝尴尬与不安。
“或许……是路上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刘有富干笑两声,声音没什么底气:
“西洲与东土路途遥远,红膜结界虽破,但风波未平,稍有延误也是常事。”
陈阳沉默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叹息里,有对菩提教一贯不靠谱作风的了然。
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知。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终究还得靠自己。
他从池水中缓缓起身。
红白二色的池水从他身上滑落,带走了部分业力,却带不走心头那层越来越重的阴霾。
在这里浸泡了十来天,道石之基如同真正的顽石,任凭这号称能洗涤道基的业力池水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
没有丝毫升华的迹象。
倒是修炼一些粗浅的法术小诀时,似乎顺畅快速了一些。
但那点提升,聊胜于无。
对他主修的万森印,倒是能有些助益。
芳草印不再生涩,翠宝印和苍松印愈发纯熟。
但距离施展威力更大,也更难掌握的第四印,总觉得还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需要某种契机,而非单纯的苦修能突破。
至于七色罡气,早已大成,二十六道气丸静静蛰伏于丹田。
无需再练。
继续泡在这似乎对自己效果不大的池水里,只是浪费时间。
“我出去转转。”
陈阳对江凡和刘有富道,一边整理着衣袍:
“这池水泡久了,闷得慌。”
话音未落,一直静静守在池边,如同黑白雕塑般的凤梧,已无声无息地迈步,跟了上来。
落后他半步,眸光清亮地落在他身上。
江凡和刘有富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陈行者?你这是要去哪儿?”
江凡急忙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就在附近走走,探查一下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