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女孩轻轻地合拢书本。
抓着书脊,以很慢很慢的动作,把书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啪’
灯光熄灭。
一点星光在指尖亮起。
她同样侧卧着,面朝槐序,借着微弱的光线端详他熟睡的脸庞。
数着呼吸的频率。
一分钟。
两分钟。
……
半个小时。
确认槐序真的已经熟睡。
她以很慢很慢的速度凑近,将槐序抱住,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同样闭上眼睛。
呼吸。
听着雨声,抱着最喜欢的人。
呼吸。
让心跳的节拍渐渐恢复平稳。
再次呼吸。
压下所有‘吃掉’他的欲望,忍耐和等待,计算一个日期的倒计时,期盼着仪式性的圆满,确认双方彼此的心意。
‘归云节。’
云楼城四坊除了新年以外最盛大的节日。
她会得到幸福吗?
在那一天。
“槐序。”
安乐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轻声说:“我想和你去旅行。”
“我的幸福里,不能没有你。”
“我喜欢你。”
“在那之前,我会忍耐。尊重你的意志,理解你的怯弱,你的不坦率,你的自说自话的傲慢,包容你的一切缺点,爱着你的所有……等候着,你许诺的日子到来。”
“我是安乐。”
“槐序。”
他感到耳垂的湿润,一个甜香又温柔的声音钻入睡梦:“我等着你,亲昵的呼唤我的名字。”
“在我们共同的仪式上。”
她合上眼。
怀抱着梦中追寻之人。
安然入睡。
窗棂外的夜幕还在下雨。
屋脊掠过惊雷,磅礴的雨幕哗啦啦的连绵不绝,有人又在舞剑,漫步于庭院里,彻夜不息的舞动着剑刃。
游廊里充斥着湿意,潮声。
迟羽沉默地倚着墙,身侧是安乐房间的窗棂,里面的灯光已经熄灭。
“噤声。”
黑暗中,粟神撑着油纸伞走进庭院,提醒正在练剑的白秋秋——倘若她再不懂得收敛一下声音,把好不容易得到休息机会的槐序从睡梦里吵醒,就把她扔出门外。
雨夜不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