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脖子,把脸蛋贴过来:“要奖励吗?槐序?”
“什么?”
槐序对她的举动还是不太适应。
前世的赤鸣也从未如此的和他亲近过,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更平淡一点。
逛街也不会牵着手,只会并肩一起走,随意地闲聊;吃饭坐在对座,各吃各的,偶尔遇见好吃的,倒是会让对方尝尝;两个穷鬼偶尔还会买同一份小吃分着吃,一人一口直到吃完;
即便睡在同一张床上,也只是单纯的抱着睡觉,不做旁事。
不像某个讨厌鬼总喜欢折腾他。
保持着,
克制,平淡。
宛如一轮温婉的月亮,又像是同龄的同性朋友,一个性子恬静冷淡,永远保持着谨慎与坚韧,在苦痛的生活里一点点向前摸索,仅在偶尔显露情绪的少年人。
而安乐自从确认朋友关系之后。
总是一见面就抱过来。
现在连走路都必须牵着手,时不时就像小动物一样蹭蹭他。
太有活力了。
偶尔甚至让他有些苦恼。
对于赤鸣的印象,对于如今受他影响的安乐的印象,前世的记忆,受到商秋雨影响的记忆,受‘归来’而模糊的许多记忆,混杂在一起,总觉得哪里有些矛盾。
难道说……
他前世对于赤鸣以及其他人的印象。
有问题?
槐序瞥了一眼迟羽,她和记忆里的笨蛋形象相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只能归咎于扰动了。
对于人生重要节点的扰动,导致性格出现一点变化。
问题不大。
等到记忆归来以后,她们自会知晓,变回熟悉的模样。
出了兴盛楼的大门。
粟神撑起她惯常带着的一柄油纸伞,山河社稷转动间,周围的雨流纷纷退避。
一行四人本来说好的聚餐。
改成了归家。
檐廊外的雨声重叠着,琉璃瓦承接不住这般滂沱的大雨,任由清澈的水流倾泻而下,在阶前织成一道道水帘。
院内的槐树今年看见轮廓,蜷曲的树枝盘错着,叶片被雨水打的翻飞,簌簌地抖动,可簌簌声也被低嚎的风掩盖,屋脊上时不时的就会掠过几道闪电的白光。
吃过晚餐。
槐序又一次坐在檐廊下,望着远处在雨中荡来荡去的两个秋千,手里捧着一杯清茶,慢悠悠的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