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蒂被掐灭,梁左丢掉烟头,冷静的等候镇定药物的起效,出自天师府的药物确实颇为好用,连神魂的疼痛都能缓解,可以让理智始终保持着最高的状态。
只不过缺点也很明显。
这一路上,他抽了三盒烟。
一根接一根,一个坏消息接着一个坏消息。
“有什么计策吗?”
梁左深谙一个道理,不要在自我不擅长的领域去质疑真正的高人,他觉得自己比较聪明,但与真正聪明的人相比较起来,他又觉得自己还不够聪明,仅仅只是一把好刀。
而他面前,现在就有一个聪明人。
完全足以胜任军师。
“没有。”
槐序倚着南坊港口的栏杆,眺望着比半月之前更汹涌的黑色海潮,嘴唇动了动:“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对方一部分能力的讯息,而其他的,我就不能断言了。”
“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庸碌的蠢人,也不是前天那些有必须完成的任务,只能硬着头皮露于明面,与人实战厮杀的大师——我们如今是在狩猎,敌人是最凶恶的野兽。”
“它们懂得躲藏,它们有更甚常人的智慧,它们的直觉也比寻常的恶兽更加机敏。”
“想要狩猎这种东西……”
“唯有等它露出一丝破绽。”
最麻烦之处在于,这些东西不是孤军奋战,有一部分尚有理智的家伙很可能会选择与吞尾会合作,这样它们就能得到一个庞大的,遍及云楼城的组织的配合。
想要完全的毁灭它们。
注定会与吞尾会这个组织再次碰撞。
槐序沉思一会,瞥见梁左仍在看着他,叹了口气,随口像是报菜名一样,连着报出几十个名字和地点,然后说:
“全杀了,不会有无辜的,可以去试试。”
“好。”梁左脸庞的皱纹迅速舒展,连法令纹都变浅不少,毫不犹豫的直接带着人就走,回西坊的警署本部去调遣人手。
作为一把刀,最怕不是敌人的脖子太硬。
而是找不到具体的歼灭目标。
现在,目标出现了。
他内心的压力也随之减轻不少。
一队队黑衣的警员开始快速的奔过长街,奔向各个地点。
沉闷的雷声。
迟羽的思绪自上一次锁蛟井泄露事件的文献资料里抽离,忧郁的望向槐序,却发现他的身侧已有一个女孩正在紧挨着他,挤在同一把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