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着雨水,庭院里的水流汇成小河,在呜呜的风声里流进排水沟,汇入街上的水流。
伤势尚未完全痊愈,又是暴雨天,没有紧急的需要处理的事情,不适合外出行动。
槐序罕见的在家里吃了一顿粟神做的午饭。
之后一整天,他也没有再出门,静坐在檐廊里看着白秋秋舞了一天的剑,时不时指点两句,顺便陪着安乐看书,闲聊。偶尔粟神也会坐过来,谈起一些古老时代的往事。
次日一早。
雨势比前几天有所减小,仍是大雨,但雨幕不再是那种连成一片的白茫茫的景象,变得可以看清稍远一点的楼阁,原先昏黑的近似深夜的天色也稍稍变亮。
至少走在路上不需要提灯了。
粟神永远都是起的最早的一个人。
槐序刚在主卧里睁眼,正准备起床,去执行今天的计划,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醒了?”
两扇白色的大门缓缓敞开,粟神捏着几个水团走进屋内,不由分说的便开始给他洁面、洗手,连往日里由他自己去进行的刷牙的工作也接过去,细致的护理。
“我来帮你穿衣服,可好?”
“……不行。”
今天要穿的一套衣服被放在床尾,遮雨的斗笠和长袍挂在门口右侧的衣架上,粟神遗憾的退出门外,临别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昨天开始,她就总想接过更多的工作。
连吃饭都想喂他。
无微不至的让他感觉到非常的不适应。
倒不是说不好,只是感觉……很奇怪,很像弦月照顾他的方式,但又有很大的不同,从出发点到过程的细节都很不同,态度和给他的感觉也不一样。
……不知道是好是坏。
换好衣服,槐序踮起脚尖,在宽敞的屋内舒展身体,警惕的扫视一圈,确认某个女孩没有趁着他半夜熟睡再次尝试偷偷溜进房间——她昨夜再次要求睡在一起。
这怎么能行呢?
他果断地拒绝了安乐。
毕竟这间主卧室是他为赤鸣的姐姐弦月所准备,是特别的房间,属于他和弦月两个人的房间——当然不可以让其他人住进来。
赤鸣也不可以。
走出门外。
檐廊里,粟神正撑着一柄油纸伞,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慢慢地走到最远的一间屋子门前。
‘笃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