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界灾劫灭度书的修行更是涵盖‘感应’一项,比起同阶层的精锐修行者,要强出很多,仅有专门修行过感应方面的修行者可以与之媲美。
因此很多原先无法发现的痕迹,如今对于安乐来说,清晰的简直不容忽视。
槐序的唇齿间,留有迟羽的气息。
苦涩如松木燃烧,如木炭燃尽,如干枯的玫瑰花的香气。
顾影自怜,自怨自艾。
安乐此刻的冷漠,此刻的神情,同槐序如出一辙。
如果他还清醒着,恐怕会误以为是前世的赤鸣在此冷眼而视。
“……是,是这样。”
迟羽的气色一瞬间萎靡许多,本来稍有血色的脸蛋再度变得苍白,羽毛也失去光泽,维系的法术忽然失效一瞬间,大雨从头到尾的淋了一身,黑色襦裙再度湿透。
周围没有任何行人。
大雨里清醒的人仅有她们三个。
安乐没有多说,仅仅只是寒暄几句,就温柔地背着槐序,同撑着伞的粟神一起走向家属院尽头的小铁门,仿佛刚刚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聊天,一个人问,一个人给出答案。
回到北坊,推开庭院的金属雕花栅栏门。
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白秋秋洗过澡以后换了身新的衣服,正蜷缩在窗边的椅子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暴雨,龙尾时不时烦躁的拍拍地面,完全没有任何的睡意。
“白长官?”
安乐路过窗边,稍有些诧异,但还是温柔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龙尾忽然僵住。
白秋秋推开窗棂,目视着主屋旁边的一个房间亮起灯,她以为专属于自己的‘英雄’正被另一个女孩温柔的背着,伙同先前以为是长辈的撑伞美人一起走进另一间屋子。
合拢屋门。
“有,有……”
白氏的郡主抓着头顶的龙角,黑发披散垂落,白色睡裙因动作而发皱。
她红色的龙瞳圆瞪着。
神情屈辱。
这,这不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