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迟羽的眼泪干涸了,眸子里的光亮迅速熄灭,一抹本来升腾的正处于最炽烈的阶段的情感,贪婪的,沉溺于怀中之人带来的幸福的状态,被瞬间打破。
她只是一个……
第三者。
直到此刻她才回想起来,一直占据槐序身边的位置,理所当然的送他寓意特殊的饰品的女孩,其实早就有人了。
当初在街上不就被当面展示过一次吗?
两个后辈,槐序和安乐彼此贴的那样近,互相亲吻着耳垂,说着悄悄话的样子……
她只是个可悲的过客。
更自取其辱的是。
她竟然还亲口说,可以帮任何的忙。
“我这会实在很难受。”
槐序的嗓音透着虚弱:“鏖战一整天,先后逃脱吞尾会的四梁八柱的追杀,衔尾蛇尊主的围杀,还有乌山妖怪……亲手杀了云氏的大师,现在伤势很严重。”
“我不想向别人透漏我的虚弱,过去得到的经验告诉我,任何弱点都会被敌人利用,被他人轻视——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迟羽前辈,我可以信任你。”
“对吗?”
“是,是这样的。”迟羽开始痛恨自己不能顺利的说出那些背诵过的社交话术。
可是一想到如今的情况。
她的表情也愈发的可怜,大雨冲刷着她的脸颊,她的头发,原先被发簪固定的鲜红色长发也隐约有松落的架势,黑色襦裙倒是老样子,湿透了也仅仅是贴着身子。
好像掉进水里,飞不起来的小鸟。
羽毛都湿透了。
偏偏这会最在意的人又在身边站着,把她的可怜样都看在眼里。
哭着说话,实在没有任何令人信服的能力。
但她却又不想让人信服,不想应承这种信任——亲手把刚刚说过喜欢的人,把他送进另一个女孩的家里,这算是什么?这是什么顶级的羞辱?是什么折磨?
他甚至还说:‘倘若见不到安乐,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
槐序没听到回应,刚一抬眸就望见迟羽的俏脸。
紧跟着就是笨拙的,稍有些苦涩,不,比刚刚还要苦涩的气息传入感官。
苦涩又宛如梧桐木燃尽后的香味,正不断地夺取他的血液,侵入,再侵入,又怯弱的,软糯的像是歉意般的轻抚,交予主导权。
可迟羽的眼神却越发的哀伤。
简直像是受到莫大的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