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盏提灯亮着温暖的昏黄光线,古老的神明撑着一柄油纸伞,磅礴的暴雨和汇成小河的积水,湿冷又黑暗的一切,被灯与伞与神明尽数驱散。
一眨眼,槐序便感觉身子轻了一下,被粟神抱在怀里。
她抬眸不满的瞪着白秋秋——黑发红瞳的龙女还保持着背人的姿势,雨披轻飘飘的落下,神情茫然的与粟神对视。
“这也是,你的朋友?”
白秋秋咬了一下舌头,让疼痛感驱散失落,努力的不露出太可悲的表情。
她很难不觉得可悲。
即便转身的瞬间就做好‘失去温暖’的心理准备。
可一路走到海边,看着槐序自己摇摇晃晃的离开,和看着另一个完全就不认识,无论是气度还是状态都远胜自己的女人,强行的把人一瞬间就夺走——
这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算是吧。”
槐序犹豫了一下,决定隐瞒粟神的身份,避免招致麻烦:“她和我存在一种契约关系,我们是平等的合作者。”
白秋秋很轻微的点头,某种灰暗的阴霾爬上她的脸颊,她垂着手掌,像是被抽走活力的行尸走肉,呼吸的频率却在加快——槐序很熟悉这种反应,这是在焦虑。
但他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云氏的罪臣在背叛之前,与白秋秋的关系确实很近,前世就听她讲过不少童年的回忆,大部分故事里,云姨都是一个沉默着守候在旁边的背景板,忠实可靠。
可这样的人,却背叛了她。
想必白秋秋这会应该是在回忆过往,不断地想起云氏的罪臣,所以心里很不好受。
一路上总是频频的观察客栈,也是抱着某些想要去不管不顾的抛下一切去休息的念头吧。
至于她说的‘会不会犯罪’的问题?
更可能是丧气话。
等之后回归正常工作,以她的韧性,应该很快就能逐渐恢复状态。
毕竟这次……
没有喰主。
“她也住在你的家里?”
白秋秋淋着雨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提灯的暖黄色光圈边缘,龙尾不安的伸出雨披,同她的手一样,探入雨幕,像是要在这深黑的雨夜找到某种坚实的支撑点。
粟神却撑着油纸伞,冷冷地盯着她。
这种冰冷的,仿佛长辈的俯瞰和审视的目光,以及槐序完全放松的趴在对方怀里接受疗伤的状态,让白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