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陪伴您之前,我首先是云氏的族人,承蒙云氏的恩情,一家人才能存活至今,所以云氏的命令,自然高于您与我的关系。”
“如今龙庭槐家的小子舍命来救你,仅这一点上,我云氏确实输了一阵。”
“成了他的陪衬。”
“可是他乃是龙庭槐家的人,又怎会毫无目的的来接近您呢?”
“他恐怕也是在图谋您的某样东西。”
“只不过与我云氏不同,他图谋的东西,兴许是需要您活着才能取得,可能是您的血统、权势或财富,可能是您的郡主之位,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贪图美貌——少年爱美人,这种事我年轻时也见过不少。”
“他不可能毫无诉求。”
“那就让他来拿。”白秋秋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身子,又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槐序,望着他纵马而来,冲破雨幕,黑衣如墨,红瞳冷冽,掌中握着的长剑,仿佛是一抹星光。
她像是一瞬间成熟很多。
白氏的郡主轻声说:“倘若是图谋美貌,我就和他上床,倘若是血统,我也任他取用,什么郡主,什么月银,什么云楼白氏——他想要什么就尽管来拿!”
“反正,我生来不就是这个用途吗?!”
“你们云氏想要的不也一样吗?”
“我给他又何妨?!”
“总好过将来被关在楼阁里,郁郁寡欢,看着你们犯上作乱,打生打死,最后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不知道年龄几何,不知道有多丑恶的野心家,把我当成胜者的冠冕取走!”
“至少今日,他是我的英雄!”
一人一剑,纵马横穿云楼四坊,杀破重重阻隔,踏破倾盆暴雨,信守承诺,舍命来救一个仅仅只见过几面,相处时间不足一日的陌生人。
云氏想要的一切。
给他又何妨?
至少白秋秋觉得,她此刻心甘情愿。
“……小姐。”老太太却叹息一声。
云姨抬眸注视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又望向奔来的少年,剑光愈发凌厉,越发清澈,渐渐褪去原先的死板,迈入一种更高的层次,她的剑忽然就活了过来。
有了几分人情味。
旋即又收敛。
云氏养出的大师再度举剑,青色剑光冲霄而起,其声音亦是冷冽如金铁:“既然如此,我便斩了他的首级,呈给您看看——好教您知道,这世界有多残酷。”
“您以为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