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来回奔波,接连数次落子,棋盘上的来来往往没什么波折,两个棋手彼此都熟悉着对方的棋路和棋子,因此真正冲破所有阻隔,棋手与棋手之间展开的厮杀也短的惊人。
西坊人发射的传讯法术,其蓝色的辉光尚在天空闪耀。
而同样是蓝色的云层,笼罩云楼城北方的大湖的湛蓝色光辉,以及维系着足以颠覆一城的法术,斩杀了南守仁真人的商秋雨,被蓝色辉光信号所代表的人,却已坠海。
雨云重归黑色。
自然本身那磅礴的伟力再一次抖擞精神,肆意地向着大地挥洒雨幕,澎湃的雨流在狂风的作用下像是鞭子一样抽打着楼阁、行人与屋上的瓦片,仿佛之前未曾被人握于掌中,随意的支配。
雨中的女孩同样被这雨水淋的发冷,贴着槐序的胸口,她嗅不到熟悉的,像是薄荷一样清新的气息,仅能闻到血的腥味,海水的腥味,还有一种浓浓的悲伤。
她的状态很不好,头脑一阵阵的发昏,却又不敢闭上眼,总觉得只要一合上眼睛,今天就醒不过来了。
可她必须清醒啊。
今天的路还有很长,她只是陪着槐序奔波了一段路,应付过几次围杀,举着一块木头牌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发出一记法术,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帮到他。
倘若这会儿合上眼。
剩下的路,槐序不就只能一个人去走了吗?
多孤独。
一个人在这样的暴风雨里,跨越整个城市,去港口,去海边,拖着千刀万剐那样疼痛的,刚刚经历过常人一辈子都难以想象的战争后的身体,去救两个人。
他只手拘走漫天的雨水,化为一剑的样子,实在是帅气的不得了。
可是除了她以外。
谁又能体恤他的难过?
大家往往只会看见英雄光鲜的一面,今日之后的云楼城街头巷尾定然就要多出新的传说,人人都将称颂危难之际忽然献身,以风雷和云雨化剑,一剑斩破诛邪的神秘侠客。
可是谁又知道,这个人竟然只有标准级。
他是豁出了性命,带着人闯出一重重的围杀,付出莫大的代价,才能挥出那一剑——他因此像个走在雨里的泥偶,象征生命力的鲜血源源不断的被雨水冲刷。
而且他的路还没有走完。
“我不能回去。”
安乐听着槐序的心跳,怜悯的,勉强抬起一只手抚摸他的侧脸:“如果我回去,你岂不是要一个人去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