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唤出奔涌的星河,以这关键的一招与他联手击败商秋雨的女孩正疲惫的瘫坐在墙根。
“槐序,你有没有事?”
安乐的手上全是血,她抬眸望向槐序,却发现少年站在雨里,澄澈的雨水冲过他的身体,脚边的水流便飘起红色,每走一步,都会让红色的血迹绵延的更长。
她想站起来,却哇的吐了一口血。
又瘫坐回去。
越阶使用真人级的力量并非没有任何代价,她这会全身都痛的厉害,若非初入精锐,体内又有劫气尚未消化完成,这会恐怕已经昏过去,几天才能醒过来。
而相较于她仅仅只是发了一招。
槐序所付出的代价……
“一点小伤。”槐序擦擦嘴角,把血咽下去,顺手又关了不断在面前闪烁的猩红警告,他走了十几步,来到安乐面前,每一步都走的像是全身都被刀拆碎又拼合,疼的厉害。
每一步,都会让血迹流出去很远,他像是一个走在雨幕里的泥人,对于常人而言仅仅只是磅礴而不至于造成伤害的水流,却在带走他的生命,带走渗出体外的血。
骨头早就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断过很多次,又被强行的捏合。
修法缔造的根基也被磨得千疮百孔,连神魂也严重受损,眼前源源不断的看见各种幻觉,耳边在雨声和风声之外,又额外的听见许多本不该听见的呓语声。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越过今夜,他便能直入精锐,再修【众生功德本愿经】,为将来归云节后的那件事做准备。
而且他对南山客说的没错。
说是马上就去。
只用几分钟,就一剑重创商秋雨,腾出空闲可以去奔赴东坊。
而迟羽那边他刚刚在高空也望过一眼,暂时没有任何的危险,她所处的位置在如今的云楼城甚至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目前她正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海边观雨。
先前他拘走一城落下的雨水,化为掌中一剑,引得一城的人都向他的方向眺望,迟羽还抬眸向他看了一眼——只不过他们都看不清,仅能看见被法术遮掩后的模糊人影。
“赤鸣。”
槐序的手臂绕过女孩的膝下,将她抱在怀中,缓缓站起身,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我送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