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辆马车并行着通过。
但今天它也很窄。
能活着出去的人,除了之前离去的东家,只有他一个。
“真想他妈的抽根烟啊。”
南山客低头哇的吐了一地血,不在意的抹抹嘴,一掏兜,却发现装在兜里的棒棒糖不见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大洞,他这才想起来,之前他被铁卫一刀捅穿了腰腹。
衣裳自然是成破布了。
真麻烦。
很早以前答应别人不能抽烟,不饮酒,要永远做个潇洒的少年。
可是时光易逝。
终究是辜负了。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南山客警惕的捡起断刀,模糊不清的视线隐约看清远处的人影,长长的舒了口气,却又呛了一嘴的雨水。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
迎上去,照旧是一副不正经的做派,勾着腰,搓着手问道:“东家,事情办成了没有?”
“还没。”
槐序叹气:“你看见天上的那个眼珠子了没有?”
“看见了。”南山客望了一眼:“那是什么玩意?”
“是一种法术,属于朽日。有人想把整个云楼城都给掀了,我得去一趟西坊,找赤蛇让他调动整个西坊的人手去找个人。不然的话,今夜过后,就没有云楼城了。”
“什么?!”南山客大怒,一拍手:“我老爷子呢?他不管?”
“他死了。”
槐序平静的看着南山客:“南守仁已经死了,尸体就在他给选着当坟的那块地方,被人砍了头,沉在一片湖的深处,单膝跪着死了——他想管,也管不了。”
南山客怔了一下。
雨水淌过他沧桑的脸庞,血还没有冲净,神情却变得茫然。
他沉默半响,又说:“死就死了吧。”
“反正老爷子早就做好死在任上的准备了,无非就是没有死在山里,变成死在水里——也还不错,往后还能立块碑,让后人看看他战死的尸骨,当个收费的景点。”
“等到忙完我的事情。”
“我就在湖边弄个小房子,守着那片湖,当个看门人。”
“诶,东家。”
南山客抬起脸,看向马背上的少年,平静的问:“还有人要杀吗?”
“我凑合着,还能砍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