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湿淋淋的殊为难受。
小巷子里不止有雨声。
安乐修的是烬书,感知并不弱,耳朵可以清晰的辨别出夹在水声里的心跳,有几个炼体的武夫,又或者是体魄强横的妖怪,正藏在小巷子里,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并没有动弹。
像是在等候时机。
又或者是在审视她的状态,正在等一个破绽。
周围一片黑暗,没有半点灯光,连云层的蓝光也渐渐微弱,照不亮这种昏黑的窄巷,她独自一个人,拿着一枚发光的真人令,像是黑夜里提着灯走在狼群里的旅人。
不知何时便会迎来袭击。
烬书的修持在这种绝境里变得愈发的快,她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晋位成真正的精锐修行者。
可是正如藏在黑暗里的人没有动弹一样,安乐也不敢先手去打破这种僵持的局面,而是在忌惮的思考着破局的方式。
真人令的光可以等来槐序的救援。
但这些埋伏在小巷子两头的人,应当是之前在北望楼展开刺杀的那批人,是槐序所说的吞尾会,亦或者乌山的妖怪,他们同样有着同伙,真人令也会把这些人引来。
若是一直就这样僵持。
便只能看两边的人,谁会先到。
安乐并不感到恐惧,恰恰相反,她的心绪一片宁静,牵丝戏的运转让身体也始终处于最适合厮杀的状态,她默念着某个人的名字,左手握着他给的令牌,沉静的等候。
雨幕忽然被撕破。
一枚箭矢划破雨水,凄白的骨箭向着巷子中间的女孩射来。
黑暗中亮起几点猩红的光。
“请,五猖兵马!”
“请,胡公上身!”
“梦里,几别离,冤冤相报何时了~”
三道不同的声线分别在小巷的两头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