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
原来她是早就做好了晚饭,却迟迟不见人回来,所以出门去找。
恰好看见凉亭下那一幕。
“吃饭。”
粟神没有过多追问,把一双筷子塞进他的手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托着腮,天青色的眼眸看着他,监督他把饭吃完。
等到收拾过碗筷,槐序洗漱过以后。
她又把人堵在静室门口,问道:“你都把房间给人留好了,心里分明就是有一个位置,为什么还要整天纠结?”
“什么房间?”
槐序冷声说:“那只是我喜欢不同的装修风格!”
“好。”粟神也没有反驳他,又说:“那另一个女孩呢?对门的那个孩子,你又是怎么看待她?”
“如果心里一点影子都没有,你为什么又要主动去抱人家?”
“你分明就是喜欢她!”
“却又不敢说!”
槐序沉默着,不吭声,绕过粟神就要走进静室,可她居然也跟进来,合上门,在另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和他面对面的坐着,在周围摆上几盏灯火,让静室被照的通明。
他当然知道当时不该去抱安乐。
拥抱也有不同的含义。
而他当时……
“你要改改性子。”
粟神说:“你可以不坦率,可以别扭,可以耍小孩子脾气,但你该对什么人好,就一定要对她好。”
“你不能这样冷漠的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明明心里有人家的影子,却还要冷漠的伤害人家,这不是好孩子会做的事情。”
“我知道。”槐序捂着脸,把手指插进头发。
他当然知道这个事情。
可是他也太了解迟羽了,她的性格就是那种,依赖性很强的人,一旦越线,她就会千方百计的凑过来,不断地尝试凑得更近,直到被确认成为她所有的依靠,她的一切。
而且她也不理智。
很不理智。
不是在知道,他不是可以专属于她一个人这件事以后,仍然可以保持冷静的人。
而他又注定不会属于一个人。
他欠的债太多了。
所以他不敢伸手,生怕一伸手,会害她。
槐序叹着气:“等雨天,等下雨的那天,迟羽有在雨天去海边哭的习惯,等那一天我去找她,如果她想做错事,我就拦住她,我去主动照顾她——这样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