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每一次都在碰到她的手掌之前停在半空,像是一个筋疲力尽的人,不知道要不要拽住悬崖边上的棉线。
最后槐序也只是无声的叹气,轻声说:“祝你有个好梦,迟羽前辈。”
他站起来,把提灯留在桌面。
绕过石凳,一步步的走下台阶,灯光越来越远,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和安乐并肩走在小径上,离开这座夜风里冷的刺骨的凉亭。
凉亭的顶端,千机真人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苦恼的敲着额头。
往前走了没多远,槐序忽然停步,抬眸望去。
不远处的拐角,粟神正站在一株榆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天青色的眼眸悄悄的看着他。
天色已晚,之前粟神催过他回家。
但他当时没有理会。
没想到她竟然一路跟了过来。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语气不容拒绝:‘槐序,你回去。’
‘什么?’他疑惑的在心里问。
粟神却又重复一遍:‘你,回去,去那座凉亭里,向她道歉,再握住她的手。’
‘不行。’槐序断然拒绝。
‘为何?’
‘……我不能成为她心里的那根稻草。’
‘为何?’粟神又问。
‘我想让她变得幸福。’槐序在心里说:‘如果我成为她心里的那根稻草,她永远也得不到幸福,因为我不是一个可以只属于她的人,而她也不是一个可以保持理性的人。’
‘那更要回去!’
粟神固执的命令他:‘现在,回去,握着她的手,然后说:‘对不起!’’
‘为什么?’槐序反问她。
‘这世上没有什么人可以在溺水时因为一根稻草而成活。她也不是可怜的鸟儿,只是一个孤独的人。而你既然想要让她幸福,又为什么要远离?你应该去关心她。’
粟神说:‘你的想法根本就不成熟,完全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幼稚,把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看的很复杂。’
‘如果她是你的朋友,她是因为孤独所以才难过,你就应该去帮她!’
‘否则,你要怎么让人幸福?’
‘快去!’
槐序转过头,隐约可以看见迟羽还在凉亭里坐着,坐姿笔挺,无神的望着空无一物的黑暗,灯光很微弱,而夜风又很冷,她一个人实在显得有些过于可怜。
“槐序。”
安乐忽然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