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朽日还不想放弃他这一枚插入云楼城的钉子,不到必须,仍想让他继续潜伏下去,尽可能的爬上高位。
但以他对于商秋雨的了解,更可能是这个恶劣的女人主动向祭师提的要求。
他初入朽日,不过是标准级。
而商秋雨……
如今恐怕已经晋位真人。
即便同为朽日的核心成员,名义上是平等,可实力差距如此悬殊,商秋雨的地位,自然是比他高一些。
在行动时,祭师会让他配合对方。
而不是让商秋雨来配合他。
同一件事做决定,商秋雨的话也会比他更有份量。
而且根据商秋雨前世给他透漏的一点情报来看,她之前的离去,便是去完成一桩朽日的重要任务。
此事成了以后。
她在朽日之内的地位和贡献,足以排入前十。
如今她回到云楼城,便说明那件事她已经做成了,现在是要参与一件关于云楼城的大事。
……麻烦了。
有祭师的敕令,他不得主动去接触商秋雨,只能被动的等待对方找过来。
情况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不利。
槐序倚着木架子,头疼的敲着眉心,余光一瞥,忽然看见有个架子上正挂着一件斗篷,是旅舍为天字号套房的客人提供,用于避雨、遮阳,或者掩盖行踪。
……不对。
化妆和易容这种拙劣的技巧,瞒不过商秋雨,以她敏感的直觉,恐怕一眼就能发现不对劲。
掩耳盗铃,更容易惹她生疑。
可是倘若什么伪装都不做,被她找上门也是迟早的事情。
龙庭槐家名头太响。
她能找到那座破院子里,基本就相当于窥破他的身份,稍一打听,就能循着线索找到他。
“在想什么?”有人问。
“想怎么杀了你。”
槐序一点点转身,冷眼盯着来到屋内的不速之客,商秋雨坐在床边,晃荡着小腿,之前抱着的剑却不知所踪,衣服也换成一件白色斗篷,蓝色加绒披肩,裹得极为严实。
她的右手捏着一根干枯的头发,缓慢的搓动,仿佛灯烛般燃起火光。
淡淡的红焰飘向槐序。
传讯时她还在下坊区,转眼间她却又凭借这一手,直接找上门来。
“你当真不要命?”槐序皱起眉头,朽日对于核心成员的保护极为严苛,贸然窥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