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不信天命之说。
上一个自诩‘天命’者不过是个癫子。
至今都睡在归墟深处。
也就是这群古老时代的众神诸灵,还会相信所谓的天命之说。
若世上真有天命,他前世所做的一切,又为何没有遭受天罚,前世他进入这里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那些人,又为何能在他复仇之前安稳的活着?
天命眼拙乎?
定数在何处?
既然契约已经订立,粟神对他不再有威胁,只要不干扰他的计划,那便由她去。
随她做什么。
反正别来叨扰他就行。
快到门口,他又忽的顿足,脚步不移,扭身望向跟来的粟神,红瞳透着一种警告,语气冷淡的说:“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告知旁人,一分一毫的都不要说。”
“为何?”粟神反倒有些不满,像是训斥小孩子:“有事不言,藏在心里,难道不会觉得难过?”
“你已疲累至此,也不愿去瞌睡?”
“还不要旁人知晓?”
“稚子耶?”
“与你无关。”槐序搬出惯用的理由。
“怎能无关?”
粟神却不认可他的说法:“我与汝,已订立神与人的约,绝非无关之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怎能言其无关耶?”
槐序后悔签订契约了,他觉得自个应该一见面就杀死对方,而不是签一个破契约来折磨自己,找了一个婆婆妈妈的神明在耳朵边上不停的念叨,惹人心烦。
可是契约已定。
这会也没法再杀死祂。
“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的计划。”
槐序只能警告祂:“我有我的打算,在完成所有目标之前,我不会死,也不会输,但我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对我的行动指手画脚——即便我们有契约,也不行!”
“我会庇佑你度过最虚弱的阶段,作为报偿,你在未来帮我完成一件事。”
“而后,契约就此告终。”
“各奔东西!”
粟神美眸一瞪,天青色的眼眸蕴含着哀伤,但祂没说什么,直勾勾的盯着槐序,好像看见孩子进了叛逆期的母亲,一边把埋怨藏在心里,沉默的跟着他走回糕点铺子。
“等今晚过后,你就知道了。”
她嘟囔着:“契约刚刚成立而已,你还不知,这究竟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