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盒轻轻转动,悠扬的乐声于屋内回荡。
剪刀声交错着出现,鲜红色的发丝坠落着。
坠向冰冷的地面。
一盒果糕静静的放在手边的桌面,盒子上画着一个简陋的笑脸。
写着一行字。
‘无敌好朋友甜甜糕。’
槐序托着腮,凝望远处的海浪,看着石头一点点的向着深海滚落,心里却想起赤鸣,想起她当初做的果糕。
一个悠闲的午后,正如今日一样,天色稍有些阴沉,不如前些日子那样明朗,他疲惫的完成所有的工作,清扫掉几个仇人,摆脱来自乌山的追杀,独自来到高坡上休息。
没有任何约定。
赤鸣提着一个袋子于临近黄昏的时刻过来,什么也没说,坐在他的身边,在巨石的左侧坐下,又把一盒糕点拿出来,摆在两人中间,以很平淡的口吻,邀请他尝一尝。
“店里的新品。”她是这样说的。
我记不清当时回答了什么。
连赤鸣在那一天的面容也变得非常模糊,需要反复的回忆,不断的思考,坐在相同的地点,吹着相似的海风,经过一分钟、十分钟直至一个小时后,她的脸庞才渐渐清晰。
她像是有一点笑容,又好像没有。
比赤鸣的形象更清晰的反而是海边的高坡,我清楚的记得,海风的腥涩味,漆黑的巨大山岩不知在坡顶盘亘多少岁月,朦胧的带着几分灰色的天穹紧贴着波荡的淡蓝色海浪,半个海滩都没有任何人影。凝眸望去,长空寥廓,但觉双目隐隐作痛,偶见一两只海鸟飞跃山崖,天际的云鲸嬉闹着坠向大海。
而她仅仅是一抹赤红色,一抹鲜亮的宛如火焰般温暖的颜色驻留在巨石的一角,当海风袭过高坡,她满头鲜红齐耳短发便在风里起舞,一抹浅浅的,温暖的笑容,渐渐在记忆里涌现。
恍如清冽的少年般的伙伴,又有一抹难以形容的魅力。
让记忆又染上一抹深邃的幽蓝色。
如今再次凝望海洋,却发现海浪并非记忆里的淡蓝,而是一种更近似于灰色的阴郁,寂寥的海滩也并没有任何美感,还残留着不少丑陋的痕迹。至于鸟与云鲸之类的生物,更是未见有半对。
同记忆里的时光全然不同。
在那段时光,无论目睹什么感受什么还是思考什么,终归都像是回旋镖一样在后来的岁月里转回自己的手上,缔造出更悠久、深沉又难过的痛苦——更何况我当时正怀着恋情与复杂的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