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蛇擦擦手上的血迹,命人换个铁钩,把尸体吊起来挂上专门的架子用以示众,剥下来的皮则扔进东坊,以儆效尤。
忙完诸事,稍微打理一下仪容。
换了件稍微干净的衣服。
他才走进屋内,客气的问候道:“实在抱歉,让槐兄弟你久等了。”
“有些麻烦的杂事,处理起来耗费些时间。”
说这话的时候,赤蛇身上的血腥气未散,脸庞虽然擦过,赤红的鳞片缝隙间却还残留几丝血色,指甲缝里的血痂也还没完全干涸,配上本就狰狞的笑容,更显得恐怖。
可槐序不为所动,坐在红木椅子上,枕着软塌塌的兽皮垫子,右手拿着一杯热茶,左手则拿着一本原先放在书架上的《云楼志异》,坐姿随意,神色却有几分阴郁。
赤蛇心里咯噔一声。
原先几乎没见过槐序有过这种神色。
即便是病恹恹的几乎要死去,还背着下坊区穷鬼几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他也照样从容淡定,未有任何忧愁之色。
此刻他却有几分焦躁。
看似是在看书,可注意力却并未在书上,眼神只盯着一处,久久未有动弹。
一瞧就是有心事。
而且心事重的,连他这种人都无暇去掩藏。
赤蛇赶忙行礼告罪,说了一番好话,担忧自个来得太迟,耽搁槐序的正事。
在他的印象里,槐序做事的效率一向很快。
从来不喜欢拖延。
若是因旁人而耽搁要事,定然会被记上一笔。
“我来找个人。”槐序丢下书本,抬眸望向赤蛇,指头点了点桌面的画卷。
赤蛇走近些,望了一眼。
白纸上墨迹未干,只用渺渺几笔就勾画出一个老人的模样,脸型方正,五官端正,给人一种和蔼的感觉,一瞧就是个忠厚人。
画像旁边写着名姓与原先从事的行当。
姓田,原先是位糕点师傅。
因被人坑骗,欠下债务无力偿还。
“有些印象。”赤蛇微微点头:“不过,这并非我负责的债务,而是其他催债人的活计。”
“稍等片刻,我亲自去问一问情况。”
他说是亲自去问,却并不动弹,吩咐两句,便有人出门去寻负责此事的催债人。
没等多久,便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
一介武夫,跑的气喘吁吁,连汗都顾不上擦,略一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