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点小误会打成滚地葫芦的滑稽情景——两个精通法术的修行者,第一次初见却像是粗鄙的武夫一样厮打。
这样的丑事,并不值得怀念。
可是安乐一提起散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这里,想起初见的糗事。
他伸出手指向辽阔的海。
海浪波荡着,潮水涌起又退却,并不汹涌,也并不宁静。
有的只是一种淡然,像是一股风,利落的风,温和的风,令人感到愉快和松懈,偶尔又会如风暴般激烈的贯彻着自我的意志。
安乐又感到挫败。
她理解了槐序的想法,在这一刻,坐在同一块岩石上面对着辽阔的海岸和迎面而来的海风,注视着少年忧郁的眼神,想起他那纠结的心态,产生了瞬间的理解。
赤鸣不是一个具体存在的人。
或者说,她曾经鲜活的存在过,但如今已经不在。
她已经成为槐序心里的影子。
饱含着愧疚、爱和复杂的恨,纠缠在一起,构成名为赤鸣的念想。
或许连槐序自己都无法分辨清楚,他对于赤鸣究竟抱有着怎样的感情。
因为人很难认清自我的内心。
她要怎样战胜一个,与自己的容貌完全相同,却没有活在世上,而是活在旁人心里的影子呢?
战胜一个不断被美化,不断随着经历而变化,在槐序心里宛如月光般皎白的人?
以个人去战胜他人心中的一个虚幻的形象?
让自己比虚无缥缈的回忆更加完美?
……不可能成功的吧。
“槐序。”安乐坐在岩石的边缘,专注又沉静的凝望着辽阔的海岸,她本应有些高挑的个子因微微蜷缩的姿势而变得有些渺小,海风让没有束紧的长发向身后飘舞,宛如鲜红的火束。
她像是在‘漂浮’。
失去一些赖以为生的东西,生命在此刻变得很轻,却又很美,那些温柔的,阳光的,热情的笑容,平日里维系的礼仪,全都消失的荡然无存,仅剩下更加纯粹的本性。
更温和,更让人愿意接近。
“什么事?”槐序没有看她。
“赤鸣和我长得很像?”
“……是同一个人。”槐序笃定这个事实。
赤鸣和安乐毫无疑问的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在不同的环境下,经历了不同的事件,所以变成不同的模样。
单论容貌,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