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
安乐本来只是出门瞧一眼店面的情况,刚走出正门,目光随意的朝树下一瞥,却无意间看见一个淡淡的影子正失神的低垂着头,伸出手掌,翻来覆去的打量着手指。
原先在店内,也看见有一点点影子,但她的心思全在工作,没有仔细去看。
现在想来,槐序可能很早就在树下偷偷的望着她。
女孩急匆匆的迈开纤细修长的双腿,每一步的间距都比平常迈的要大,连跑带跳,挥舞着胳膊,人还没到,就已经可以感受到她的振奋和激动,仿佛久冬迎接暖春。
“槐序!”她笑容灿烂。
“别过来!”槐序却失态的呵斥。
安乐又往前走了两步,速度越来越慢,缓慢而又坚定的走到仅仅间隔一小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很近很近。
一小步的间隔早已越过槐序曾经划定的界限。
哪怕是普通的朋友,这个距离也显得过于接近,无论做什么,好像都会受到彼此的影响,存在感极为强烈。
她仍然保持着笑容。
在槐序眼中过于温柔,过于阳光,过于割裂——全然不像是赤鸣会有的笑容。
会让他觉得很难过的笑容。
赤鸣不该是这样。
赤鸣是个短发的,英气的女孩,有一种并不拘谨的少年感。
她总是反应很淡,似乎从来不会过度高兴,也不会过于悲伤,即便是父母死去,朋友堕落,也没有落下软弱的眼泪。
以同龄人的角度而言,她是个很好的交流对象,相处起来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真的有分歧,大不了打一架。
他和赤鸣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打成滚地葫芦,从坡上打到海边,彼此吃了对方两记凶残的直拳,都被打的眼眶乌青。
“你怎么了,槐序?”安乐好奇的往前凑近一点,睁大眼睛,整齐的睫毛轻轻颤动,淡金色的眼眸清澈的仿佛湖面,映出少年此刻的神情。
“没什么。”
槐序忽的有些沉闷,安乐在靠近,但他却觉得,有个红色短发的女孩正在向远处离去。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一朵花在不同的环境下开出截然不同的美感。
她终将归来。
但我,却无法面对此刻的安乐。
不敢面对这个温柔的女孩。
人的过去一旦太过沉重,往后的余生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