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
“不,都不是。”
“吞尾会只是一个庞然大物浮到水面上的一点点触须。”
“而你却连触须的全貌都难以摸清。”
所谓的吞尾会,在常态下并不存在。
它是一个帮派、云楼城本地居民、西洋人和外来者所组成的联合体,中下层的成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组织叫‘吞尾会’。
吞尾会是一种活动形式,一种临时的联合体。
只有高层才知晓的秘密团体。
通过中低层渠道,通过吞尾会的人去问吞尾会的情报,自然不可能得知其全貌。
街上的商贩,帮派的成员,过路的居民……都有可能是吞尾会的成员。
他们维系着日常的身份和人际关系,又在被召集的时候才会变成‘吞尾会’这个庞然大物的一环,仰赖于法术和禁制,通过秘密与高层的直接管制来活动。
想要毁灭这样的组织,杀死下层成员没有任何用处。
甚至下层成员可能都不知道他是‘吞尾会’的下层成员,还以为自己是在为某个帮派、私人雇主或者其他团体工作。
这是云楼人因利益与有心人的刻意引导而形成的组织,近似于某种特殊的宗教般的秘密团体。
必须直接杀死中层与高层的成员,彻底毁灭吞尾会的‘大脑’,才能摧毁这个组织。
“是……是这样?”迟羽嘴唇微张,直愣愣的看着槐序,不知该如何作声,不知该问什么,真相来到面前,却又感受到一种深深绝望。
她怎么可能去向整个云楼复仇?
即便是复仇,也不可能一己之力屠杀掉整个云楼的人。
如果真的那样做,恐怕就算是父亲千机真人也要主动出手来清理门户。
难怪父亲不告诉她有关于朽日的分支组织‘吞尾会’相关的情报,恐怕就是担忧她当时过于脆弱和敏感的精神状态会走向极端,产生某些邪道想法。
“那吞尾会的高层呢?”
迟羽心思急转,又问道:“既然你都说了,只有高层才是吞尾会的真正掌控者与核心成员,那么他们的高层都有谁?”
“这样的松散组织,想要统筹力量,达成一致的意见,必定有一个足够强大而且足够服众的领袖。”
“是谁?”
“东魁首还是北师爷?又或者是南坊的老人?西坊人参与过吗?”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槐序平静地说:“我不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