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告诉我!”
迟羽本来想‘威胁’,奈何声音一出口就带着哭腔,根本狠不下心去恐吓钟意的后辈。
明明是想威胁的,比如‘如果你不说,我就要把你绑回去,我要使用怎样的手段来得到真相……’,以冷酷的言语和残酷的手段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决心。
可是,这样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如果是对敌人,对陌生人,她倒是可以用冷酷的态度来应对,在战斗与厮杀中也从来都是非常果断和决绝。
但是槐序又并非敌人。
槐序是需要被保护的后辈,是一个不坦率,但总是在细节上温暖别人,悄悄做好事,还会把自己的晚餐蛋糕让出来,会陪她在夜里散步缓解心情……总之,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对待关系不错的后辈,在尚未得知对方是否会告知真相之前,就直接使用冷酷又残忍的语气去逼问,实在是种不可理喻的愚蠢行径。
怎么能这样伤害朋友呢?
哪怕她总是读不懂气氛,搞不清状况,却也知道珍视他人的好意。
之前递来的好意和温暖尚未回报,又怎能在这种时刻回以冷酷残忍的恐吓?
可是,她又必须知晓朽日有关的情报。
朋友们的尸骨如今还沉在大洋之中,在孤寂无光的原暗里,连附近巡游的鱼群都丑陋的令人难以直视,倘若有魂灵尚未沉降归墟,恐怕也仍会怀着孤独与苦恨。
本来只是一次正常的任务。
她们出发前还商议过度假和一些美食,半途欣赏着海景并钓鱼,共同描绘着美好的未来,交流着日常生活的琐事。
突然就遭遇到袭击。
无人生还。
只余下一个茫然的望着满地尸骸,连仇人都找不到的人。
必须复仇。
以幸存者的名义,向缔造这一切的朽日复仇。
想平静的以平淡的语气,像是平常聊天那样去问询槐序,有关于朽日的一切。
可是,一张嘴却发现声音在颤抖,多年的苦恨与遗憾竟然让这句话的嗓音带着几分哀伤,像是刻意的哀求式的哭腔。
但是,效果似乎相当拔群。
槐序甚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愣了一下,红瞳凝视着迟羽的眼睛,那一抹水光仅仅在她说话时隐隐浮现,伴随一次眨眼又消失无踪。
稍纵即逝的脆弱。
在雨天之外流露的脆弱和悲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