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个没及笄的小孙女,还要被各方势力当成棋子,来回算计,逼得老人家不得不跪在宫门外,用一辈子的功劳和脸面,去换一个“招婿”的恩典。
说实话,真是让人心寒。
这位大雍的皇帝陛下,或许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深谙制衡之道,精通帝王心术,将朝堂、军方、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他也绝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
至少,对程家这样的忠臣良将,他缺乏最基本的体恤和温情。
王明远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想多了没用,只会让自己更加郁闷。
眼下最要紧的,是理清头绪,看清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国公爷回来了,自己也该抽空去国公府拜见。
国公爷是二哥的义父,是定安的养祖父,与自己王家有着割不断的香火情分。很多时候,国公爷的立场,也间接代表着二哥王二牛的立场,更是与自己息息相关。
接下来的朝局,只会越来越诡谲。
太子和二皇子虽然都被圈禁在府,但案子还在查,靖王主理,靖安司和三司联手,不知会挖出多少陈年旧账,牵扯出多少人。
李阁老那边眼看是保不住了,他那一系的官员人人自危,都在忙着切割自保,朝中势力正在重新洗牌。
而陛下……那位心思深重、病体支离的老皇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让靖王主理此案,是真的开始看重这个一向低调的四儿子,还是另有深意?
王明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他得找机会,跟国公爷好好聊一聊。
马车在渐渐暗下来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街两旁的店铺也亮起了灯火,昏黄的光透过车窗缝隙,在王明远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脑中继续飞快地梳理着近日朝中的各方动向,判断着可能的发展趋势。
就在这时——
一阵清越、悠扬,却又带着几分孤寂苍凉之意的笛声,忽然从车窗外飘了进来。
笛声不高,却清晰入耳,穿透了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街道上隐约的市井嘈杂。
这曲调……
王明远猛地睁开眼!
一年前,他离京赴任台岛的前夜,阿宝兄就是吹奏了这首曲子,邀他深夜巷口相见。
阿宝兄来了?就在附近?
王明远心头一凛,瞬间坐直了身体。
阿宝兄是靖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