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倒在范质身旁,这年轻人嘴里还在念叨。
“年轻人,闯荡江湖,快意恩仇不比官场沉浮,勾心斗角来得舒坦。”范质眼神浑浊,疲累的神色中已无少年意气。
压着范质干枯的肩膀撑起身子,慕云山坐到范质身旁“江湖?中原大地遍布硝烟,南蛮北狄肆意屠戮,我行走江湖十二年,直到今天才发现没人围观这个江湖。”
一拳狠狠砸下,坚硬的石板地面都裂纹四布“没人叫好的江湖算什么江湖?修成一身山海境修为也没趣儿。”
“年轻人想做什么官啊?”慕云山立志缝补山河的模样让范质想起了当年为自己雪地披袍的将军。
慕云山高高扬起拳头“当将军,当大将军,守边关,征蛮夷。”
范质举起酒壶碰了碰他的拳头“统天下,镇太平。”
“老头儿懂我!”慕云山夺过酒壶,一饮而尽“你这米酒,比酒肆竹叶青还要有滋味......”
虽然有山海境修为打底,但酒品好的武夫喝酒时都不会用真气化酒力,慕云山喝了一下午,到此时也该醉倒过去了。
范质拿回酒壶,把最后几滴酒滴入喉管,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恍惚间与记忆里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家酿米酒不醉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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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到底怎么了?”以他的修为自然可以察觉到身后马车内的异样。
“司天监观气,柴氏将失天下。”范质声音有气无力,听不出一丝当年的书生意气。
慕云山托腮沉吟“赵匡胤要反?”
“嗯,若有意外,希望你能为我保护好太后母子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