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正弯着腰不停喘着粗气,闻言脑袋都疼了:“啊?又走?”
萧宁珣看了一眼妹妹和康安,又看了看面前的人群,心中明白了几分。
“等一等,”他拍了拍康安的肩膀,“别急,你阿爸阿妈离开多年,他们问几句也是应该的。”
他走到老者面前,抱拳道:“老人家,他叫康安,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看了他阿爸的信才知道了你们。”
老者打量了几眼萧宁珣,又看了看后面跟随的众人:“你们是?”
萧宁珣不答,转头对康安道:“将你阿爸的信拿出来给老人家看看,他就明白了。”
康安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从怀中掏出了阿爸的信。
他抬眼看了看团团,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到老者面前,将信递给了他。
随即转身,和团团一起走到萧宁珣的身后,小小的脊梁挺得直直的。
团团急忙捋了捋他的背:“别急啊,小安安,要是看了信他还这样,咱们就走,回西北去!”
康安点了点头,心里安定了下来。
老谷主说过,哪里有真心待我好的人,哪里才是我的家。
你们不认我,我还有团团!
萧宁珣张开双臂,反手将两小只护在身后,拍了拍他们。
萧二和陆七以及两个护卫走过来,站在他们身后。
公子们说过,康安是宁王府的人,谁也休想欺负了他!
萧宁远看着这对峙一般的两群人,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就不跑这一趟了,累死我了。
老者展开羊皮纸,双手顿时颤抖起来:“是艾则孜的字迹!”
他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着,眼睛渐渐湿了。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转身将信递给了身后的族人:“你们都看看吧。”
随后,他轻声道:“康安,我就是你的祖父克热木,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康安谨慎地看着他身后的人群。
族人们传看了一番,都不说话了,缓缓低下了头。
康安这才走到克热木面前,轻轻唤了一声:“巴巴伊。”
克热木将他一把搂进怀里,老泪纵横:“诶!我的好孙儿!老天垂怜,我有孙儿了!”
康安趴在他的怀里,抓起他的大手放在胸前的包袱上:“阿爸和阿妈的骨灰,我背回来了,巴巴伊。”
说完,他放声痛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