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萧元珩带着两个儿子跑了过来,脸上仍旧蒙着厚厚的面巾。
“爹爹!”团团又要往下扑。
萧二死死箍住她:“王爷!水带回来了!快!给三少爷喝!”
陆七早已从驼背上卸下第一个沉甸甸的皮囊,递了过去。
水?什么水?
萧元珩看了看三匹骆驼背上的十余个水囊,没有多问:“把所有水囊送至伤兵营!”
“是!”亲兵们一拥而上。
萧元珩接过一个水囊,转身便朝着萧宁珣所在的伤兵营奔去。
萧宁珣静静地躺着,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全是血口子,身体正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抽搐着。
军医跪在榻边,徒劳地按着他,额头上全是汗。
萧元珩一步跨到榻前,拔开水囊的木塞,萧宁辰上前扶起弟弟,萧宁远伸手稳住他的头:“三弟,张嘴。”
但是,萧宁珣牙关紧咬,已经毫无自控的能力。
萧宁远小心翼翼地捏开他的下颌。
萧元珩将囊口对准他的嘴,清洌的湖水缓缓倾入。
第一口,水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第二口,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三口……萧宁珣开始吞咽起来。
足足灌进去十余口,萧元珩才停下手,扶着儿子轻轻躺回榻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张灰败的脸上。
半晌后,萧宁珣紧绷得四肢一松。
那令人揪心的,预示着死亡马上就要降临的的抽搐,缓缓停了下来。
军医颤抖着手摸到他的脉上,又摸了摸额头。
“脉,脉象稳下来了!”军医大喊,“高热在退!真的在退!”
萧宁珣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层死灰却已消失不见,眼睛虽然还未睁开,但呼吸已经从短促灼热变成了悠长平稳。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头微微一侧,沉沉睡去。
萧元珩缓缓起身:“将水分给所有病患。”
“重者每人一杯,轻者半杯,由军医把握,需要者再加!”
“是!”
亲兵们抱着水囊,穿梭在伤兵营的病榻间。
很快,所有染疾的士卒都喝到了那神奇的湖水。
正在高烧的老兵,灌下了一杯后,竟在片刻后褪去了热度。
一个已经咳得直不起身的年轻士卒,喝了半杯后,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