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才侥幸保全下来。
凌司辰安静地翻阅着,直到眼眶有些酸涩,才仔仔细细地叠好收了起来。
之后,他又在那片秃秃的地上呆呆地坐了很久。
坐着坐着,他忽然想起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此前曾托魏笛将凌北照送去了沧州,一个名为“健气宗”的小宗门习术。
北照如今应该还在沧州。
幸亏在沧州。
他需要赶紧去确认一下他的安全。
第二件事——
他得去云州。
他想见姜小满。
他们此前分别的时候,曾经约定好了。
他说下个月月底,云州会有灯火通明的庙会,他要抽空带她去看看。
那时,她也答应了。
云州。
那里,是他记忆中最纯真的地方。
寻欢楼,有苦有甜,有最艰难时刻的并肩作战,
也是他第一次对她生出不同以往的心绪,
怦然心动的地方。
如今……
或许一切都不同了。
他浑身伤痛,但只要一想到云州,一想到那场即将到来的约定,
他仍会生出那种久违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怀念,
就像满身伤口剧烈疼痛时,渴望一点甘甜的酒来麻痹自己。
他不能直接去涂州,不能给她带来任何麻烦和危险。
可他又那样想见她,
就像溺水之人,临沉前还想奋力向光亮的地方挣扎一把。
他垂下眼,轻声自语:“我想见你,你能不能……来见我一下?求你了,我快要看不到光了。”
正想着,一股异样的气息忽然从远处传来。
——是蓬莱的追兵?
他已经竭力掩盖行迹,还是被发现了么?
凌司辰不敢迟疑,迅速隐去身形躲藏起来。
灰烬翻卷,空气中满是焚后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高空。
心中却定下盘算:
先去沧州,确认北照的情况;
然后再去云州,赴那场约定。
如今他最想做的,
仅此而已。
远在涂州广阔的平原上,姜家的结界拉得极其紧实,将内里的一切严密封锁起来。
这是宗门的隐私与自由,纵使蓬莱也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