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藏物阵,掏出一物,扔给凌司辰。
凌司辰接过,看了一眼:“什么?”
“我修炼十多年,前前后后跟过五个师父,自己总结了一套双剑剑法。或许比不得你那什么邀月剑法,但我也有我的路子。这剑法讲究快与狠,攻防并进,防守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却又能在敌人攻击间隙精准寻隙,一击必杀。剑法共有七种变式,只是最后一式我没参透。你拿着吧,兴许能派上用场呢?实在没用,你便扔了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向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伤腿。
这一腿废了,伤入经脉骨髓,一身修为也彻底散去,如今飘飘荡荡,比凡人还要脆弱。
凌司辰没说什么,只默默地将剑谱收下。
天色渐渐亮了。
晨曦才刚刚透出鱼肚白,光线掠过残破的岳山,映出满目荒凉死寂。
向鼎慢慢站起身,随手将铲子上的铁头拆掉,改成拐杖,吃力地拄着站稳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现在走得慢,早点出发,也能早点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他回头,“你呢?凌司辰,你打算如何?”
“杀凌北风。”凌司辰脱口而出,毫无犹豫。
向鼎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再不是过去那个桀骜明媚的凌二公子,也不是昔日满怀希望与正义的凌宗主,只剩下无尽的仇恨。
向鼎沉默片刻,只点了点头,长叹一声。
叹了很多次了,这一次也没什么不同。
他终究什么祝愿也没说,什么感慨也没表达,只是哼唱着:
“风袅袅兮,云飞扬,
天地广兮,魂归何方……”
曾经为一点小事,就要打到对方满地找牙;
曾经用最狠毒的言辞,把对方辱骂得狗血淋头;
曾经都认定,总有一天对方会跪地讨饶。
但这些破碎零乱的回忆,终究随风飘散了。
伴着那已然不复存在的岳山,和一瘸一拐的背影,渐渐没入初升的朝阳中。
向鼎走后,凌司辰独自去了岳山被焚毁的祠堂。
他在一堆灰烬中翻出舅舅、舅母的牌位,细细擦拭干净,又从地板的暗格里取出当年舅舅写给母亲的几封书信,以及舅母在自己生辰时留下的信函。
都是极为重要之物,幸亏藏在凌家祖传的暗格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