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仿若停止。
但渊主交战, 生死之刻,一瞬便足以扭转乾坤。
姜小满侧首分神的一刹,归尘却已然出手。
“啊啊啊——!”
他陡然大喝, 漫天飞石炸裂而起,“砰”一声巨响,五脏六腑中埋伏的沙土悉数从毛孔中迸发, 携着潜入体内的冰雾冲散而出。
刹那间,金黄沙尘与冰蓝晶雾混杂翻滚,铺天盖地。
姜小满本能抬手防御,孰料脚下却突现光阵, 七彩花枝破土而起,竟将她牢牢缠锁, 卷起高悬于半空。
她正要操纵水气挣脱,那枝条却生出锋锐倒刺, 猛地扎入她的肌肤、钉死了气脉。
更有枝叶疾速伸展,裹住她颈间的水兰珠, 封死水脉之力的流转。
霎时之间,外力、气息,尽数被彻底封锁, 让她再纵不得水。
凌司辰见姜小满被困, 拔剑便欲相助。
但他本就陷入惊讶与犹疑的交织,此刻步法更显混乱。
归尘抬手一推,磅礴之力瞬息将凌司辰推远至另一侧, 同时地面再次暴起花枝, 将他也紧紧束缚。
明明同为土脉之力, 凌司辰却完全无法操控归尘召出的花枝。
这下, 两人皆被制住。
姜小满受伤更重, 吊于半空,但她目光却陡然沉下,怒视归尘:
“混蛋,你竟在自己体内藏烈气之沙!?”
她又惊又怒。
自己逆转烈气时痛苦难耐,恨不得即刻释放,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将烈气藏于最脆弱的内脏之下。
该有多能忍痛!?
疯子一个。
归尘苍白的容颜上却浮起一丝笑意:
“霖光,你的招数固然很强,但是我却比你,更懂得如何驾驭这副‘五行之躯’。”
他咳嗽数声,声音不紧不慢:
“我已化丹过半,时日无多。既然无法回天,至少在无力掌控之前,我要完成炼阵,启动‘兵器’对瀚渊的征伐。而所缺的最后一丝能量……”
他缓缓抬手,向她一指,
“就是你。”
姜小满闻言一凛:“难道说……”
“不错。这座宫殿之中早已布满土脉之力,从你踏入此地开始,结局便已注定。一步步引你至此,就是为了填补始终无法完成的炼阵。”
归尘掌心一翻。
“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