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 凌司辰剑刃出鞘,寒芒倏然闪烁。
姜小满同时凝出两柄冰刃,环绕身侧, 蓄势待发。
电光火石间,对峙已然化作冲突。
姜小满二话不说,抬手一推, 冰刃破空嗖嗖而去,直逼归尘。却见冰刃在击中归尘的瞬间,径直穿透而过。
显然,在微弱灯火映照下看似实体的归尘, 仅是一道虚影。
凌司辰立即反应过来,迅速拦下姜小满。
归尘手提长灯, 神情未变,只缓缓抬起眼皮, 目光幽沉而淡漠:
“在我的宫殿中动武,你何时变得如此不明智了, 霖光?”
姜小满沉着脸,散了冰刃化为水流:“你的实体在哪?炼阵又在何处?”
“炼阵?”归尘低低一笑,眼底透出几分难辨的晦暗, “我这不正是来引你去看么?知道你为此而来, 现在已近在咫尺,又何必心急。”
姜小满目露狐疑:“你何时这么好心?”
凌司辰也插话:“该不会又设下什么诡计吧?”
归尘阴沉下脸色。
他微微抬眼看了凌司辰一眼,却未言语。
片刻后, 他目光再次垂落, 喃喃自语:
“岩玦丧生了吧, 我感受到他消失了。”
“什么……”
凌司辰闻言眼眸一颤, 瞬时涌上抑制不住的悲伤。
姜小满默默望向他。
凌北风夺走岩玦心魄后, 立即以传送阵脱离,不知所踪。
没想到,仅这么短的时间,竟已耗尽了岩玦的心魄……
活生生的人,亘古不灭的山灵,就这样彻底消失于天地之间。
……
“我本该同样死去,或者说,我残存的理智早已消磨殆尽。支撑我坚持至今的,唯有我在人间唯一的至亲,我的儿子。”
归尘的声音低沉而喑哑,似有无穷的悲凉,“他就在这里,你带他来到我面前,也算了却了我最后的心愿。我没有理由骗你。”
这话虽对姜小满所言,凌司辰却听得更真切些。
白衣剑修已将剑收回鞘中,眸中的敌意淡去。
姜小满望了他一眼,也未再多说。
眼前的归尘形容枯槁,气息虚弱,分明已是油尽灯枯。
此刻人之将死,过往诸多算计与阴谋,似乎也随之淡去了许多。而他对凌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