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战神披散着一头银发, 眉毛却是深褐色,眉间点着一道水蓝色的莲纹。
刚见到凌北风,那对深褐的眉毛就狠狠皱在一起, 抬手捏住鼻子:
“什么味儿这么臭!?”
向鼎扬一下眉毛,可算还有别人闻到了。飘了一整天,他都快习惯了。
凌北风倒是眼神淡漠, 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魔物心魄,才炼到一半。”
“心魄?”云海战神大惊失色,“是谁的?”
“岩玦。”
云海一时被这两个字震得说不出话来。
再定睛看眼前这个男人, 一头原本浓密的黑发,如今竟夹杂了片片银丝, 灵气不纯到如此地步。
云海顿时强忍住内心的愤慨,指着凌北风怒斥:
“兔崽子, 你问我要地底古城传送阵的时候,说好只是替我查看炼阵成果。结果, 你竟去杀了岩玦!”
凌北风依旧漠然抬眸,微微眯起双眼:
“炼阵我当然去看了,没有异常。但既然顺路, 便顺便做了点自己想做的事罢了。再说, 杀地级魔最有效的招数不正是你教我的么?若用不上,何必学它?”
“凌北风!”
云海气得银发翻飞,厉声大喝, “强词夺理, 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教你灵火缚, 是让你除魔卫道、守护岳山, 不是纵容你为所欲为!”
凌北风却不以为然, 轻描淡写,
“别冲我吼,凌啸云。我记得,是魔族杀了你的妻女吧?‘云海战神飞升前夜哭坟整个寒冬’,这故事在中原可无人不晓。”
“如今倒好,怜悯起魔族来了?”
“你——!”
云海猛然逼近一步,铁靴重重落地,声势逼人。
凌北风却丝毫未退,目光比他更带锋芒。
两人就这么对峙片刻,银发战神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终究是软了语气,
“我不是怜悯魔族。”
他沉沉叹一声,“北风,岩玦乃联盟一方,你杀了他,削弱归尘的战力,若魔族趁虚入侵古城,你可知后果如何?到时若怪罪下来,连我也保不下你!”
凌北风却轻啧一声,挪开了视线,
“狗拿耗子,瞎操心。”
“你说什么?”
“归尘化丹了,那点炼阵还有什么用,你心知肚明。你真正该担心的,难道不是神元?”
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