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玦,连你也放弃了吗?”
“你和归尘一样,也要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死吗?”
“少主,”
头陀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知道的,我比任何人都更不愿族人死去。”
“但你们无法阻止‘兵器’行进,更无法阻止瀚渊的灭亡。而少主您本来便不是魔,您以人的身份活下去,才是君上、也是我最大的心愿。”
“……”
骇人的沉默顿时在两人之间弥漫。
凌司辰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震惊至极,瞳孔微微闪烁着。
惊讶,却又并不完全意外。
更多的,恐怕是难以接受。
这番话他已听过太多遍。
归尘说过,古木真人也说过。但岩玦——
那个他自小敬佩、内敛中藏着善意与温柔,从未做出过错误选择的人,此刻竟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时间,死寂般的沉默继续绵延。
可就在此时,忽然一道诡异的嘶吼从拐角处响起,将他的注意力与思绪硬生生拉了回来。
凌司辰警觉地侧过头去,视线落在那处昏暗幽深的甬道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枯骨般扭曲的爪子,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数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显现出来,姿态怪异、僵直扭曲。
像人,却又不是人。
那些躯体干瘪枯槁,四肢弯折畸形,通体布满烈金术法刻画的繁密符纹,头顶之上更生出细长扭曲的骨角,空洞的双眼微微泛红,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凌司辰目光一凝,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剑柄上。
“蛹物?”
“是缚厄守卫。”
岩玦的虚影也转头望过去,“经天岛法术炼化后的蛹物,埋伏于地底,以守护上京王宫。”
说着,他抬起手,掌心微动。
地面蓦地浮现出几道金黄色的尘沙凝成的链条锁,朝着那些怪物迅疾卷去。
然而怪物们只是挣扎一瞬,便轻而易举地将链锁挣裂,嘶吼着扑了过来。
岩玦眉头紧皱,语气难掩担忧:“少主,我虚影的力量不够,你还是赶快——”
话音未落,凌司辰便倏然冲了出去。
似一道锐利的银光破开尘影,迅疾得几乎难以捕捉。
右手拇指一拨,寒星剑铮然出鞘,伴随冰冷剑光的迸发,胸中积压的郁结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