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凌司辰又问:“如何找到‘接引使’?”
“进了酒馆,什么都别问,只管点三碗胡酒、一盘红豆,敲桌子三下,说一句‘萨勒呼图兀勒罕’。”
颜浚听懂了,微惊:“‘以吾血肉,献祭兀勒罕’?”
“没错,这是拜火教的规矩。意思是你们是新来的信仰者,接引使自然便会来与你们接头。去吧。”
说罢,阿贺便站起身,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赶他们走。
凌司辰见东西、情报皆已到手,心中明白这阿贺虽藏着许多秘密,却不欲再多言,继续追问也没多大意思,便带着二人起身告辞。
临到门口,姜小满却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
“那个……胡四娘与邪教之间,到底——”
阿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冷截断:“不该问的就别多问。”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几分:“拜火教不是邪教。你们这些外来人,凡与自己不同的东西,动辄便称之为‘邪’。奴克哈塔塔克!”
姜小满没听懂,睁大了眼。
阿贺却已别过头去,不再理人了。
“‘奴克哈塔塔克’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出了芦城,三人御剑往西飞,穿过一片广袤的荒漠。姜小满心中挂着这话许久,到底还是憋不住问了出来。
颜浚沉默半晌,神色有些尴尬,数度欲言又止,只道:“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姜小满偏了偏头。
也不意外,想起阿贺那张脸色阴沉的样子,怕是骂得还挺难听。
只是转念又觉神奇,大漠语听起来当真好古怪。
分明与中原只隔着一道戈壁,距离也并不算远,怎么就完全不同呢?
思绪一闪,她又想到什么。
瀚渊……竟然没有自己的语言。
分明与天外被炽雷封印分隔开,几乎是两个完全无关的世界,可为什么……
会用着和天外一样的语言?
更奇怪的是,瀚渊人从未有过质疑。
就像这种语言天生就存在于脑海里,理所当然,不用刻意去学,自然而然就能使用。
直到此刻,她亲耳听见了大漠语,这种陌生而截然不同的语言才猛然惊觉,“外语”——本就应该是常态才对。
姜小满越想越不对劲,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像是碰到了一个从未想过、却又难以解释的盲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