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每逢四渊会议,西渊驿馆前总是排满求试“祝福幻感”的人,长龙三匝,队伍不散。
而千炀每次带着赤狐现身,也总是一副神气得不行的样子,跟带了什么镇国之宝似的。
然而,幻终是幻。
霖光一向不喜此等以虚假感官诱人之术,每见便多一分厌。可偏偏又因为碍眼,每逢见着时她都忍不住多瞅几眼。
所以姜小满很笃定,赤狐就是个男的。
可如今眼前这人,一袭剪裁贴身的长裙,腰束窄窄、行止从容,一眼看去倒真有几分女伎风姿。
只是这“女伎”颌骨分明、胸前平坦,甚至喉结清晰。
怎么看,还是个男的。
好好一个十杰将,在瀚渊时穿衣不是很正常吗?怎么来一趟天外,就添了这癖好?
姜小满不理解。但眼下也顾不得追问,只见赤狐正端丽地坐在旁侧,一手搭在她的脉上,一手挑着烟斗,烟雾缭绕间,神情却格外安静。
良久,才见他抬起头来,眉眼弯弯,“还好,东尊主心魄之力强大,我只用了一点风脉压住,就能自己慢慢退了。”
说着收了手,起身时裙角拖地,踩出窸窣一声。
姜小满也悄悄缩回了手,含糊应了声“谢谢”。颇不好意思,这算欠了千炀一个人情?
那妖娆男子却抿唇一笑,“谢倒不必,不过——”他就着烟斗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白圈,“我说东尊主啊,您怎么还会犯水脉倒涌这种低级错误呢?这可不太像您的风格啊。还是说,换了身子,连脉力也一块换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染着红脂的眼尾却微微一挑,带着点狐狸似的狡黠。
“没有的事!”姜小满忙摆手反驳。本来被带到这里就非她所愿,可不能让自己的弱势被西渊人逮住当成把柄。“我就是……一时没运转过来而已。本来休息几天就好,谁想被带到你这儿来了——”
话没说完,她忽地顿住,一下子坐直,皱眉张望:
“咦,凌司辰呢,他人在哪里?”
赤狐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姜小满怕他没听明白,又急急补了一句:“就是那个将我送来的男子,高高的,浓眉大眼,鼻梁可好看了,还有嘴唇——”
“行啦行啦,东尊主不必描得这么细,我知道是谁。”赤狐优雅地抬了抬手,烟斗一转,懒洋洋地指了指门口,“他呀,见您气息稳了便走了,前脚刚走没多久。”
“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