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听得认真,眉宇紧锁,眼中困惑之色渐浓。
许多疑问纷沓而至,叫他胸中烦躁,而其中最让他无法理解之事,莫过于——
“师父,不对,”
少年忽然抬首,眸中跳着火光,“蓬莱若早已知晓魔渊的真相,知晓他们曾经也是人,甚至明白并非所有魔都嗜杀成性……可这一切,为什么从不告知人界?”
他的眉头紧蹙,情绪压抑,嗓音几乎在胸腔震响:
“无论是天界还是魔渊,各种交易、纷争,都在暗中进行,却从未向人界透露丝毫……可最终爆发的战争,却以人界死生为代价……”
“这种做法,恕我不能苟同。”
拳头已然紧攥,骨骼在他掌心发出明晰的轻响。
古木真人微微眯眼,眼角细纹拉扯。目光缓缓移至少年紧绷的双肩,继而落在他的拳头上。
待到凌司辰的拳头由攥紧到松弛,视线由愤怒再到迷茫,古木才缓缓探过身去,拍了拍他的肩,长叹一声。
“天界的职责,是守护人界。可这世道,哪能护得每一个人周全?同样,许多机密人界无法理解。既是无法理解,便没必要事事告知,免得曲解,徒增怨声。”
“就像现在你能理解,可换作一年前,或更久之前……我若告诉你这些,你能理解吗?你会信吗?”
这话问得凌司辰未能作答,他沉默不言。
古木真人说得合情合理,句句在理,可他心中仍旧难以接受。直觉与情感在胸膛翻涌,令他胸口沉闷,仿佛被沉重的巨石压住,呼吸都微微滞涩。
少年素来遵从本心,眼下却如坐针毡,浑身不适。
古木哼笑几声,也摇了摇头,似叹似怜,
“辰儿啊,你若知道当年黑穹现世时,江河倒卷,日月无光。北海的巨浪如何一夜之间覆没青州,七十一座城池化作泽国,白骨堆积如山……你便不会这般想了。”
叙述的声音悠远,仿佛从千年前那无边的水幕与绝望中而来,卷着海风的咸腥与哀戚。
“当年不仅仙门全数出动,连蓬莱都不得不下界,三战神乃至天元仙祖亲自出动,五行锁天,齐齐对之!”
“但海灵体内的脉力岂同凡响?便是倾尽全力,连同人界修士千万,阵法漫天,法宝齐出,也收不尽铺天盖地的海潮。所过之处,城池化作汪洋,哭喊与怒潮交织,活人被卷入浪底,满眼都是破碎的兵刃与漂浮的尸首……”
古木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