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三千修士困于封印,此世不得脱离一一此为其一劫也。阴司定壤,二十载经营,万民心血,一朝崩摧一此为其二劫也。温大人因设阱而受诛,则为劫道修行中最为凶险、最为精深的“自作劫’。”“以己为弈者,苍生为弈局;以己为劫主,天下为劫材。”
“劫成,则道行暴涨。”
“劫败,则永生不复。”
朱慈娘听明白了。
三劫并施,【阴司定壤】若成
重生归来的温体仁,道行将非寻常练气修士可比!
朱慈娘闭上眼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法像已落,洞口已封,阴司已悬。
三千修士被压在阴司、法像之下,再无出头之日。
而他,只能站在这高之上,眼睁睁看着。
“殿下不必自责。”
周延儒像在安慰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未到,不可翻也。温大人、杨大人,乃至老夫,今日所为,于国于公,实无愧怍。百年之后,阴司落成,魂道肇始,三千修士自可借轮回重返人间。”
“届时青史一笔,但书功成,谁还记此区区小节?”
朱慈炤不耐道:
“为何告诉我们?”
周延儒嘴角浮起笑意:
“说实话,老夫恨过温体仁。”
朱慈娘一怔。
“二十年前恨他,二十年后……更恨了……”
一无论何时,温体仁总是先行自己一步。
“但前夜,老夫与他一番畅饮,释怀不少。”
“他对老夫说:本座走后,四川再无掣肘,周大人想如何,便如何。”
周延儒释然一笑,缓步逼近朱慈娘与朱慈炤:
“所以”
“老夫会辅佐公主,将四川变成【礼】道之邦。”
“还请二位殿下,配合。”
说罢,转身便走。
朱慈娘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道:
“周延儒!尔等行此祸事,就不怕父皇怪罪么?”
周延儒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弄:
“名为典礼,实乃请愿。”
向谁请愿?
朱慈娘脑中一片空白。
旋即,他擡头望向白玉巨像前方斜指的手。
全明白了。
无论温体仁还是周延儒、杨嗣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