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片刻,缓缓道:
“未必。”
朱慈炤挑眉看他。
朱慈娘道:
“观其在金陵之变,与周延儒并非一路……公审之前,高起潜早早抽身而去,逃离那是非之地。此人不似肯为风险搏利之辈。”
朱慈炤微微摇头:
“大哥此言差矣。彼时未参与,未必此时不动心。金陵事后,昔日同党或晋练气,或得重用,焉能无动于衷?”
朱慈娘不语,似在思考。
李定国问道:
“三殿下以为,他们能有什么图谋?”
朱慈炤往椅背上一靠,冷哼:
“我如何得知?只晓得,似他们这种人,逢此盛会,若不生出些事端,便不符他们的做派。”朱慈娘想了想,道:
“三弟所虑,不无道理。只是尚需更多情报,方能断定温体仁是否会借仙帝法像落成典礼,另有所图。”
李定国道:
“只是如今沈姑娘假扮陈明夏,二位殿下身份尊贵,不便直接与之接触。”
朱慈炤打了个响指:
“让郑成功去便是。本就是他与沈云英联络。”
郑成功暗自无奈。
虽说归他负责联络,可这一月来,也仅仅联络过一次罢了。
朱慈娘叮嘱道:
“郑将军可借商号生意为由,合川通商之名前去接治。”
此乃公务,郑成功也不推辞,只有气无力地应声道:
“遵命,二位殿下。”
酆都城靠近长江边缘处,有一处转运场,专门负责转运深洞开采出来的金属矿石。
数年挖掘,矿石堆积如山,在太阳下泛出五颜六色的光。
沈云英亲自上手,指点众人如何捆绑绳索,才不会勒伤脊背;
又如何调整角度才不致倾倒伤人。
举手投足间,俨然一个尽职尽责的朝廷命官。
“陈大人。”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沈云英立刻整理官袍,转见杨嗣昌自场地外缓步而来,面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
沈云英连忙拱手:
“杨大人。”
杨嗣昌看了看那些忙碌的民夫,又看了看天色:
“临近午膳,不妨让民夫们歇息。陈大人正好陪本官说说话。”
沈云英不疑有他,转身朝那些民夫挥手道:
“停下罢!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