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石凳上已坐了一人。
周延儒。
他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
见温体仁身形显现,便笑着起身,拱手道:
“温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温体仁落在院中,拂了拂衣袖,淡笑道:
“上回晤面,本座多有唐突,周大人想必未曾忘怀。”
周延儒哈哈一笑,摆手道:
“温大人请本官留驻酆都,经办掘洞事宜,是为国策尽心。彼时言辞略急,亦为国事操劳之故,本官怎会耿耿于怀?”
温体仁点了点头,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
周延儒亲自为温体仁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温大人今夜召我至此,可是要商议公主后争储一事?”
不待温体仁答复,周延儒便抚须笑道:
“有本官身怀胎息巅峰修为辅佐,再加大人四川巡抚、练气道祖从旁扶持一一卢象升远在京师,纵有心思也是鞭长莫及;二殿下已然身陨,无半分威胁。此番储位之争,依我之见,陛下兴许早属意公主。”周延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然道:
“让两位殿下陪衬一番,不过循个礼制、走个过场。待公主殿下最终胜出,绑定国运,承继宗社香火,便是顺天应人。温大人以为然否?”
温体仁端起茶杯,轻轻摇头:
“周大人会错意了。”
周延儒一怔。
温体仁擡眸看他,目光平静:
“今夜邀你等前来,别无他事,只为叙叙旧情。”
周延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叙旧?
他与温体仁,面和心不和,有什么旧可叙?
旋即,他注意到了温体仁话中异样。
你等?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要来?
温体仁转向后院月门,抿了一小口茶水。
周延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照壁后面,有人影缓缓转出,还未露面,便先传来一道尖细的笑声:
“哎呦”
“周大人、温大人!”
“京师一别,我们仨足足二十二年未见了吧?”
周延儒见高起潜转出照壁,当即满面堆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高公公!”
嘴上热络,周延儒心底却飞快转着念头。
“这阉货怎么来了四川?’

